爹不是嚇唬你，這種昧良心事情多著了，光我這回在京城聽說的就有好幾樁這種缺德事，人心惡著了。
少拿誰都當成好人了，有啥事兒下不定主意，多回想被人看不起時，人家是咋待咱的，那個才是真的。”
周半夏乖乖聽教。
就如記憶里，外人只看到她是高老夫人身邊能說得上話的半夏姑娘，哪知有得必有失，不是親爹都不會說這番話。
不，不對，是親爹也要分人，她爹是好爹，偏心她的爹，很好很好的爹，如今也不讓她把綢緞換成銀子了。
“爹？”
“嗯？”
“你和我說的話，我都有記著的。真的，我打小起就記得你說過的，和人打交道呢，先瞅人家說啥。”
周四順見閨女說著說著還笑了，他也不由笑出聲，“爹呢，大道理不懂，就怕你心腸太軟，會吃虧。
別人吃虧，總比我閨女不吃虧的好，就是有些人待咱們好，可他們太吃虧了，這個虧呢，咱不能忘。”
懂，像叔父，像嬸娘，像大哥他們，他們又不是非得我付出什么回報不可，確確實實地吃虧在先了。
此情不能忘，此恩不能不報，至于其他人，則要酌情待之。周半夏緩緩點頭，“你這么一說，我心里有數了。”
有數個啥？
李氏瞅了瞅閨女，再伸長一些脖子的瞄了瞄閨女另一側慢慢走著的孩子爹，“你們爺倆嘮好了？”
“差點把你給忘了。”周四順說笑道，“來，輪到你教閨女了。孩子娘，要不你這會兒說給我聽聽？”
“說啥？”
“說說你在外頭聽人家當娘的是咋教閨女的那一套啊，不是學了不少？”周四順笑道比劃了一個手勢。
大？
一？
“趙大夫人？”周半夏語氣不是很肯定問出聲，“趙大夫人說她如何教養千金，被我娘聽到了？”
這腦袋瓜子！“隨我，瞅見了沒？”周四順朝媳婦嘚瑟一問，“是她，沒錯，她夸她老閨女的時候說了她咋教閨女。
你娘聽了回來學給我聽，還覺得人家原先不愧是千金大小姐，好會教閨女，你娘楞是沒聽出人家為何在她跟前夸老閨女。”
“我不是也覺得人家剛和我認識干啥和我嘀咕那些話嘛，哪是啥楞是沒聽懂？娘就是聽著有些不對勁，才找你爹核計了。”
周半夏面對絕不承認聽不出趙大夫人言外之意的李氏緊盯她的目光，她趕緊先點頭的來一聲，“那是，我娘又不是缺心眼。”
李氏笑了。
“樂啥？”周四順停頓了一下，不等媳婦回話，“不是缺心眼，你還多長出了個心眼不成？”
“三丫站好了，孩子爹，我惱了！”
“姑爺在那兒呢，動手動腳像啥樣子。”
周半夏趕緊忍笑給她爹解圍，“娘，她是不是想把老閨女許配給小河，她老閨女好像比小河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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