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懷知來的比周半夏想象中還要快速,當天午時之前,錢懷知便執侄子禮的派長隨給周、顧兩家送來拜帖。
這位縣尊大人的長隨先去的周家,隨后是顧家,周半夏在家得知有拜帖上門時還不知還有一份拜帖已抵達她娘家。
此時,她爹還在設定建立燒磚瓦窯廠的那處莊子,倒是有派人在半個時辰之前來稟報可以燒磚的黏土沒有問題。
可她爹呢,明說了,還要天黑之前到家,也就是說今天要忙的事先準備工作不少,不到天黑不會回來。
包括她公爹也是如此。
有的莊子要轉轉了,即便走馬觀花似的將本地幾個莊子轉一圈,想一兩天是走不完的,但不到天黑也不會到家。
好在她家這位不像她如今得了健忘癥一般,有和他老子和岳父提起興許、可能的,他錢師兄近日會到來。
再則,許是錢懷知也考慮到了她爹和公爹等人有些時日在外才到家,剛到家免不了還有庶務需要打理安排。
是以,送來的拜帖上面內容并沒有言明會于哪日哪時登門,還需回帖確定,倒無須急著立馬回帖預約相見時間。
況且,以她家這位推算出來的時間而言,也就后天,不僅兩位爹稍有空閑,連他錢師兄和程縣諭也無須上衙。
即便是需要立馬回帖?
無妨。
不說她夫家這邊公公婆婆聽老兒子說了肯定早有安排,就是她娘家那兒,她爹一時忘了安排,還有管家呢。
她叔父給她爹挑的管家就很好,接人待物就至今還沒有出過什么岔子,不用等管家向她報信便可想而知不是問題。
聽完麥黃轉了兩手傳達的稟報有拜帖上門,又有顧文軒親自去一趟前院,周半夏點頭以示知曉之余倒是回想起另一樁事。
就她近來整天待著家里面的,即便是之前還去路口相迎了,但在路口也看不出后山積雪究竟融化幾許。
這兩天出太陽,天晴了,昨晚還能聽見外面雪水滴-答、滴-答的從屋檐上滴落聲,這錢師兄還是早點來的好。
早一天到來溜達溜達也好早一天應付過去,不然等連河水也開始解凍了,再上后山就對不上軒子一番布置了。
去前院一趟的顧文軒并沒有讓周半夏多等,不到半個時辰,他便從外院回來,回到西路院正房時到用午膳時辰。
待麥香帶婆子小丫鬟擺放好飯菜,廳里自鳴鐘鐺鐺鐺的響起,再巧不過了,剛剛好午間十二點鐘。
而顧文軒也正洗手之后快步繞過一道屏風來到已經在偏廳飯桌邊上入座,只等他一起開吃的周半夏身側。
待丫鬟婆子退下,周半夏正想問他若是挑后天設宴的話,后山某些地方要不要再看積雪融化程度修整一二?
顧文軒沒給她開口的機會了,邊遞筷子又接著拿湯碗舀湯的忙個不停,還說起了大江上午已經見過錢懷知。
“……和我一樣從縣衙后面進的錢師兄那個院子,只是接著還要去縣學,所以大江就沒有在錢師兄那邊多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