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知道好事輪不到他,壞事都有他份,可有啥法子,不說叔老爺,就是老叔,他也不敢招惹啊。
“……事兒呢,就這么一個事兒,我背咱爹出去的時候,老叔還讓我們從后門出去,知道的人不多。
到家的時候,也是從后院進屋,等堂哥他們走了,還是我給咱爹和大哥抹的藥,好在夜里沒發燙。”
一大早的,天還蒙蒙亮,顧二柱難得再起了個大早,想再接再厲將昨兒還沒跑的莊子,趁今天有空去一趟。
為此,他連馬車都不想坐,打算今早騎馬出門,卻不曾想剛用完早膳,就聽門房那邊來人通稟老四上門了。
說是不曾設想過老四上門也不對,有昨晚老爺子在老叔那兒,老四既然昨晚沒上他家,今天也會來一趟。
只是沒料到老四會來的這么早,虧他還尋思著老叔罰的不會很重,不然老四不想連夜上門,有的是人來喊他。
哪回不是稍稍有點事兒,不是老頭子派人來喊他過去,老太太和老大家的也會讓家里孩子來喊他去一趟。
合著連叔老爺也出面了,還發話不準請大夫了,誰說叔老爺糊涂了,不準請大夫就是鞭子抽的還不重唄。
還,“好在夜里沒發燙”,但凡被鞭子抽得血肉模糊,光老叔一人,瞅老叔會不會瞞著叔老爺讓誰來找他。
還有什么計比苦肉計更好使,老叔到底不是眼里容不下沙子的叔老爺,“你瞅了,咱爹有被抽出血了?”
顧老四說了老半天,好不容易說完,正等著聽他二哥怎么說,一聽這話,還有這語氣,不由令他一愣。
待反應過來,他下意識地拍了拍自己屁股,“這兒有,大哥是后背,我瞅著老叔就不是假抽幾下鞭子。
我昨晚進去剛見著大哥趴著長凳上那會兒,大哥只穿著單衣,咱爹在里屋炕上趴著,也沒穿厚衣衫。
后來老叔不是讓我快背咱爹回去了,還是咱二伯拿了件大氅給咱爹披上,我背咱爹回去,還是二伯搭了把手。
到老院那會兒,二伯也沒急著回老叔家,還是大堂哥他們仨放下大哥,揚青哥拉二伯,二伯才一起走了。
等二伯他們走了,大嫂還想鬧呢,沒點眼力勁兒,不瞅二伯都說了大伯還在老叔家被叔老爺留下了。
她還當這回和上回跪祠堂一樣了,不瞅連咱爹都挨鞭子了,還是咱娘氣得拿枕頭砸過去,她才老實了。”
唉,這是報應啊,非得要大侄女當長媳不可,又慣著、偏著的,愣是把大侄女慣得光長歲數,不長腦子。
如今想掰正,談何容易,還氣啥,哪天不是這樣子,顧二柱頭疼地甩了甩頭,“不管了,愛咋咋地。
我也管不了了,他要認我這個兒子,我不會讓他凍著餓著,這還不行,還想說啥是啥,我只能當不孝子了。
剩下老大那兒,我夠對得住他了,他還一再,算了,不說了,他是死也好,是活也罷,與我無關了。
老頭子那兒,我就不去了。去了,老頭子更惱火,他一準恨死我,恨我找老叔做主,啥事都和我老叔說——”
“沒有、沒有。”顧老四連忙打斷糾正,“咱爹和大哥哪能不知你有事找大伯二伯都不會去找老叔。
大哥昨晚就說他是被揚青哥騙回來,一準是揚青哥在外頭聽人胡說八道,不信他為人,去找老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