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都能想得到錢懷知這位縣尊大人此時到河西,也不是所乘坐的馬車直接抵達她娘家,途中總要停留一二。
好比說,縣尊大人到來,里正不是和村子里一幫德高望重的長輩要迎接相陪了,縣尊大人總要下馬車看看農田,問問春耕工作準備什么的。
這種套路,不分古今,自來如此。
“是了,二奶奶,還有教諭大人也一起來了。”
程縣諭?
也是,他是會一起來。
不管怎么說,程縣諭算起來還不單是軒子和大江的縣學夫子那么簡單,他到底是程師伯族兄,還是交情不錯的族兄。
興許程師伯多少也有擔心錢懷知如此年輕委任一方父母官,免不了年輕氣盛,之前也有拜托程縣諭關照錢懷知一二。
不過,錢懷知此人,據就任以來的表現而言,看似年輕氣盛的以雷霆手段收拾了前縣尉一干人等,卻委實是個做實事的料。
與周半夏猜想的差不多,此時的清河村河西村口,周族長、顧族長、周秀才等族老,以及里正等人可不就簇擁著錢懷知進村。
在這一行人中,有這么一個人,他就一直被錢懷知稱之為二叔、二叔的,還被錢懷知逮住不放地躲都躲不了了。
他好想找親家分擔火力的,可惜他那平日里不是一般仗義的親家,此時早已滑頭的落后幾步陪同程夫子同行。
至于離他不遠的姑爺,大姑爺在最后頭當差著,三姑爺倒是近多了,可也不給他這個岳父解圍來著了。
顧文軒是不知走到他前面的岳父,此時還惦記著他解救,當然,他即便是知道了,也不會多此一舉。
這人吧,很奇怪的。
若說原先的梁國公府,郡主縣主誰的,雖在老百姓眼里是高高在上的人物,卻也正因太高了,沒有太真實的感觀。
反倒是,像知縣,官職雖不大,卻是現管的一方父母官吧,村里人見到知縣到來,態度就完全不一樣了。
今天在場的,還有遠遠圍觀不敢上前的,一個個都對他岳家另眼相看了,不用想也知連他岳母現在也老風光了。
這一下子,他岳家算是“勢”起了,真正背后有人了,看從今以后誰還敢眼饞他岳母穿金戴銀的亂嚼舌根。
一行人說說走走的,走的再慢,既然到村口了,距離如今還位于河西周氏族人集居地中心的周家也近了。
不遠處便是周家大門口,很好辨別,周家的大門前就左右立著大江中秀才那兩根石柱子,很多人到此便停下了腳步。
這很多人自然不包括相迎相陪到周家大門口的周、顧兩姓族長、族老、里正,以及顧二柱父子三人等人。
但,能不能不吟詩作賦?
顧文軒就知他這位錢師兄活潑的,想裝沉穩都裝不了多久,還當如今他走在后面不知他出縣衙之前早已和程夫子串通好了如何捉弄他了。
小三元如何能和你這么一位不到三十而立已經是進士的大聰明相提并論,這是將他岳家抬得高高的,還不忘想他揚名了,你師叔、我先生,他可知你此壯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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