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在高府大少夫人來信之后,高府千金里面可有哪位來信,或者說和他媳婦保持書信往來?
這并不重要。
顧文軒心里大致明白錢懷知想打聽的是什么,他也沒有賣關子地點了一句,多虧有高老夫人照看一二。
也就是說在他媳婦師父隱名埋姓期間,出于種種原因,他媳婦想在高府深宅后院當千金是不可能的。
但要說被高府千金哪位千金欺辱,還不至于,最多就是有階層之別,彼此不怎么親近,至今也是如此。
如今即便是有書信往來,也只是出于禮節問候而已,相比之下,高府那些千金和高府大少奶奶是兩回事。
錢懷知聽懂了。
不怪乎母親提起高老夫人時咬牙切齒,哪怕迫不得已才讓姨母(福安縣主)當丫鬟,最終還是連小表妹也被視為奴才了。
在皇舅父登基之前,為了姨母安危,高老夫人有再多的苦衷,母親都不會惱火,可為何直到小表妹出府才給小表妹銷了奴籍。
正如母親所言,姨母只有小表妹這么一位自幼養大的傳人,還讓姨母臨終之前還放不下小表妹,此舉何其的令人心寒。
若是不知姨母此生只收養了小表妹一人也罷,可明明是知情人,又何有的臉面忘恩負義到令小表妹也視她為恩人。
“高老夫人此人——”錢懷知瞥了眼顧文軒,收回目光遙望山下,“高府能有今日,幸得她多謀善斷。
自她當家以來高府便避開和皇子結親,是皇子,到我外祖父被封為親王時,倒有曾和我母親提及她長孫女。
最初,我母親還以為她想將長孫女許配給我大哥,只是我大哥那時已有婚約,不等我母親回信,第二書信來了。
高老夫人在第二封書信里便提及高大人之前江南遇見我三表兄,我母親方知她相中了我大舅的嫡次子。
我大舅嫡長子和有我一樣,幼年身子羸弱,自幼起極少出府,早年就有傳聞我三表兄會成為世子繼承王位。”
聽到這兒,顧文軒算是具體化高老夫人在永安郡主心目中的形象了,難怪他這位錢師兄對高府感官一般。
以高老夫人的精明?
或許高老夫人之所以繞了一圈,給永安郡主去信試探的初衷并無想長孫女成為瑞王府世子夫人之意。
反倒更像看好推當今天子上位的瑞王府,想和瑞王府結親聯盟意圖更為明顯,但耐不住是人都會想多了。
這不,剛好還有早年的傳聞在,又將長孫女給拎出來的,誰不怕,這瑞王府世子還好好活著呢,有人盯上世子夫人位置了,沒準連心知福安縣主在高府的瑞王爺當時也視高老夫人要挾他了。
只是,“那這件事,高老夫人后來還說什么了?”
既然話到這個份上,錢懷知就沒想隱瞞顧文軒,他邊走,邊搖頭地回道,“我三表兄親事哪是我母親能插手。
別說我母親,即便是我大舅母,她也做不了主,我三表兄只能低娶,我母親只好當她自己不知高老夫人何意。”
好一個只能低娶!
“和高老夫人幾封書信來往以后,高老夫人就不曾再提起我三表兄,到了第二年,她就來信向我母親報喜了。
書信上寫的就是她長孫女已經許配哪一戶人家公子,我母親得知之后還立馬讓京城那邊管事給高府添妝了。
管事到這邊高府,倒是無意間聽高府大管家和他透露高老夫人如今早已不理事,當家的乃是高大夫人。
高大夫人和她娘家老夫人走得比較近,很多事情,高老夫人都不好當面委婉地拒絕親家老老夫人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