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對楊幼萱問道:“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這是廠子還沒交出去,就已經開始有人護食了?這位周會計是什么來路?誰的手下?”
上次鐵拳沒砸到他頭上是吧?
楊幼萱笑道:“沒辦法的事情,權力就是最大的毒藥,很容易就能讓人變質。像這種拿著雞毛當令箭的小人是永遠都殺不完的,他自己甚至都不覺得自己有什么問題。”
有什么問題?說白了都是利益問題。
在吃蛋糕的人眼里,跟自己搶蛋糕的人都是壞人,最好大家都謙虛一點,誰也不動筷子,讓他一個人吃獨食。
王云霄自己覺得問心無愧,他又不貪圖紡織廠這點東西,不能說一點便宜都不占,但主要目的還是幫著女工解決就業問題,順帶著幫自家兄弟解決生活問題。
但在別人眼里他這種行為就跟黑惡勢力沒有什么區別。
你憑什么拿我廠子里的東西?她們又不是你老婆你為啥要幫忙?
十惡不赦,必須要嚴厲打擊!
“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吧。”
楊幼萱無奈道:“不管怎么說也是審計組的成員,按照工委的要求做事,沒有功勞也有苦勞。讓我帶回去跟他領導好好談談。”
“談談?”
王云霄看了一眼倒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周會計,挑眉道:“這有什么好談的?他領導是誰?我現在就去跟他談,看他能談什么?”
楊幼萱苦笑道:“王科長,這件事就到此為止吧,就當是看在我面子上好不好?”
人家都這么說了,王云霄也不好太過于強硬,雖然楊幼萱這種態度在他看來有些奇怪。
就像是看到一頭母霸王龍剪了翅膀戴上項圈,蹲在雞窩里裝老母雞一樣。
你怎么突然就軟弱成這樣了?
這背后一定有問題。
怪不得來之前周校長提前打了預防針。
這里面水很深啊……廢話,涉及到十幾家工廠的資產轉移問題,這水不深都不行。
王云霄想了想點頭道:“楊姑娘,今天我看在你面子上,不跟他計較這事。但咱也把丑話說在前頭,這小子一看就是個拎不清狀況的。我今天放他一馬,他日后不會產生出什么錯覺,覺得我們怕了他吧?”
楊幼萱笑道:“不會的,他要是敢找后賬,為難你或者廠里的姐妹,你只管來找我就行。”
找你?到那時候我還找你?
王云霄深深地看了一眼楊幼萱,從這女人臉上絲毫看不出半點的虛偽客套。
等馃子他們推著車離開之后,劉螃蟹失魂落魄地湊到王云霄身邊,小聲嘀咕道:“大哥,你說我是不是有點太慫了?”
這話從何說起啊?
看王云霄不明所以,劉螃蟹扭捏道:“你說我要是像馃子哥那么果斷,上去就給他一巴掌把他打趴下,她會不會高看我一眼……”
嗯,該怎么說呢?
王云霄摟住劉螃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螃蟹啊,你聽大哥一句勸,那娘們兒段位太高,你駕馭不住的。”
“啊?”
劉螃蟹一臉茫然:“啥叫段位高?”
“這事兒沒這么簡單,你自己留個心眼兒,日后慢慢觀察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