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自己一定是瘋了,不然為什么會越聽越入迷呢?
他甚至還問了幾個問題。
“其他海洋歌者的歌聲也像風天使那么難聽嗎?”
“只是個別罷了,也不乏能在祭禮上獻唱的海洋歌者。”
“神子們那時已經出生了?”
“是的,祂們的出生便是光輝年代開始的標志。”
“所以東大陸確實是曾經的‘世界中心’?”
“這個說法其實是指東大陸的一座神殿,人們在做重大決策之前都會去那里請求神啟,比如商人涉足新的產業,開拓者建立子邦,政治家競選職位……”
一問一答間,天色開始泛白,他的頭腦卻越來越昏沉,視野中的北極星已經不知所蹤。
真冷啊。安德烈想,比起雪地,我更想死在鍛鋼的爐火旁。
比起掌握那看不見摸不著的“命運”,他更想握緊鐵錘,一下又一下地將金屬敲打成標準的形狀。
“抱歉,先祖……我終究只是個工匠。”
在陽光的照耀下,他殘余的靈性開始消融,非凡特性在他慘不忍睹的尸體上析出,寶石一樣閃閃發光。
“工作結束了?”
阿蒙現出身形,剛剛祂一直在默默旁觀。
“還得提醒一下奧利維亞,記得給安德烈·斯蒂亞諾的妻兒發撫恤金。”
透特站了起來,迎著朝陽活動了下筋骨。
“唉,我的袍子濕了,幫我弄干一下唄?”
天知道祂剛剛為什么要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跟一個注定要死去的間諜說這么多有的沒的。
阿蒙突然覺得祂就像一本永遠沒有結尾的書,每當自己以為讀的差不多了,就又彈出來一個新的章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