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染就像種子。”隱匿賢者用秋水一般安寧的聲音娓娓道來,“生根,發芽,開花,結果——然后又把新的種子播撒到全新的土壤上,越擴越廣。如果要用一種植物來比喻,我會選擇水葫蘆——在人們終于意識到要清理它們的時候,它們已經封鎖掉了正片水域。”
全知全能者尚未隕落之時就已經預言了末日的降臨,為了迎接那一天,祂做了種種準備——包括研究外神的權柄和污染機制,有著支柱象征的墮落母神自然是重點關注對象,而透特分享到了一部分知識。
奧爾尼婭明白了祂的意思,低聲道:“所以對孔代來說,祂最明智的做法應該是蟄伏并慢慢擴大自己在血族中的影響力,可祂卻在達成足以與我抗衡的局面前一走了之……毀掉了圣樹。”
“這說明祂已經藏不下去了。”
透特頓了頓,“圣樹”一詞讓祂意識到廣寒月桂在血族中的地位遠比自己想的要高,而“重要”往往“機密”掛鉤,便問道:“聽您的意思,血族中知道這棵樹的存在少之又少?”
“不錯,孔代正是這其中之一,而考慮到祂是‘創生者’,我要求祂定期對圣樹進行滋養。”
“但現在看來,這份工作并不適合祂。”
透特在一件牢門前停下腳步,端詳著一個瑟瑟發抖的血族子爵,溫聲道:“抬起頭來。”
血族子爵戰戰兢兢地露出一張慘白如紙的面孔,透特注意到祂緊緊抓著床鋪的被單,因為用力過度,青色的血管十分明顯,像一棵張牙舞爪的樹。
“你在害怕什么呢?”
透特將廣寒月桂往前湊了湊,血族子爵的瞳孔猛地一縮,倉皇地想要低下頭來,可房間的陰影凝成一條條虛幻的枷鎖,毒蛇般攀上他的四肢和脖頸——如果他敢扭一下頭,這條枷鎖就會毫不猶豫地擰斷他的脖頸!
奧爾尼婭低喝道:“直視它,沒我的允許,不準移開目光!”
血族子爵哀嚎起來:“不,女王陛下,我求求您……您不能……”
已是深夜,幾縷緋紅的月光投入方形的小窗,被廣寒月桂的樹枝過濾后變成純潔的白色,而就是這樣純潔美好的光芒,卻讓血族子爵像被強酸潑臉似的哀嚎起來!
“不要,不……!”
他慟哭流涕,像母親子宮里的嬰孩般蜷縮成一團——有的事物天生就無法相容,就像惡魔和圣水,僵尸和黑驢蹄子,日本木乃伊和洋蔥,又比如早已消失的銀月和被外神盤踞的紅月。
哀嚎聲漸漸弱了,取而代之的是新生兒的啼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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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啊,作者不是死了也不是太監了,是因為在是那個雅思培訓班,課排的很緊,一天八個小時,但這個月過了就沒有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