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蘭的保羅薩比街區(viapaolosarpi),是唐人街。
這個始建于1920年,伴隨著第一批華人出現,在這里安家。
而伴隨著80年代,出國潮的出現,大批華人涌來,形成了而今米蘭別具一格的唐人街。
距離老城區很近,卻絲毫沒有米蘭的繁華和時尚。
這里隨處可見華國字,到處都是華國商鋪,入耳的也多是鄉音,不過劉進聽不懂。
米蘭的華人,很多來自于溫州。
溫州話,懂的都懂!
全世界最難懂的一種語言。
劉進很難把溫州話歸類于哪種方言。
說是江浙系?
劉進不會說浙江話,但能聽得懂。可是在面對溫州話的時候,感覺比天書都難懂。
走進米蘭的唐人街,更多的感受,像是國內的縣城。
這是老馬選的地方,而且是一家東北菜館子。
當劉進走進飯店的時候,老馬大笑著走過來,和劉進來了個用力的擁抱。
“我本來想請你喝黑土地的,可是我記得你說過,你喝不太習慣白酒。
所以,今天咱們喝這個!”
馬可穆勒圓圓的臉上,帶著笑容。
他從挎包里拿出兩瓶圓瓶酒,瓶子上有一個豹子的圖案。
劉進脫下外套,搭在椅子上。
拿起酒瓶看了一眼。
“這個是……silverseal(銀印)?
哪兒的酒?”
“意大利的酒……嗯,也不算是,一家獨立裝酒商。
主要是從蘇格蘭、艾雷島那邊的知名酒廠和一些小眾關停的酒廠里尋找原酒,保持原桶強度。嗯,和市面上那些冷凝過濾的酒,還有那些焦糖著色的酒,不太一樣。”
劉進好奇的把弄了一會兒,把酒放在桌上。
“這酒不好弄?”
“你要是要銀印商標的酒,不難。
但是想要同一類型的酒,就不容易。他們不生產酒,他們是酒的搬運工。搜集原酒進行瓶裝,保持原酒的風味特色。可原酒就那么多,一個批次沒了,那就沒了。”
說著,老馬就把酒瓶子打開了。
這時候,餐廳服務員送來了大拌菜,地三鮮,大亂燉。
老馬給劉進倒了一杯,“來,咱們有日子沒見了,先喝一杯。”
好像是有挺長時間了咯。
上次來,好像還是04年?來做評審。
當時還有斯嘉麗和斯派克,他們還跑到威尼斯市區,和人打了一家,順便打了一場官司。
時間,可真快啊!
那時候,他還沒三十呢。
劉進也不啰嗦,和老馬碰了一下杯子,一飲而盡。
“嗯!這個酒不錯。”
“嘿嘿,是吧是吧,艾雷島系列威士忌,標志性的煙熏和海洋風味,非常純正。
據說當初他們從艾雷島一家關停的酒廠里找到了這批原酒,一共只有八十桶,然后用阿瑪尼羅桶二次陳釀。過去六年里,艾雷島系列里面,就這個酒喝著最對味。”
“這酒,還能搞到嗎?”
“肯定能啊!”老馬笑道:“這個酒挺小眾的,沒有多少人知道。
怎么,你想弄幾瓶?”
“先弄個三十瓶吧,我酒窖還空著呢。”
“什么酒窖?”
“哈哈,剛在薩萊諾看上了一幢別墅,正在談價錢。
里面有個二百平的酒窖,現在還空著呢……等我敲定了,來找我玩啊,我在那邊不認識什么人。”
“你跑薩萊諾買什么房子?那地方的房子,可不值錢。”
“我知道,但……嘿嘿,真的好啊!”
老馬對劉進這種任性的有錢人,也不曉得該說什么好。
不過內心里,還是非常羨慕!
甚至,有點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