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需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受害者們的掙扎在他眼前是如此地可笑,即使是在戰場中央,這位領導者也是如此從容而游刃有余。
常人如何能夠與這樣的存在相比呢?
原體太強大了。
當然,這樣的想法并非是出自嫉妒,也并非就意味著加雷斯希望強者面對弱者威脅時應該束手就擒。
作為一位士兵,他只希望原體能夠多思考,多想想,自己的選擇會對自己領導下的戰士造成怎樣的后果。
暗黑天使的彼此懷疑會讓對方在炮火中湮滅,奔向彼此的爆彈與激光對他們皆是一視同仁,而雄獅的咆哮通常只會有一個結果。
砰!
在與雄獅劍刃接觸的一瞬間,風暴盾便宛若泡沫裝點的裝飾品一般出現了巨大的豁口,伺服電機傳遞出不堪重負的嗡鳴在各個切口的銜接處崩出大量混合著鮮血的碎片。
“你是誰!”
萊恩·艾爾莊森,第一軍團的基因原體,重重地將加雷斯撲倒在地。
雄獅的力量能夠承受住絕大多數選擇的后果,但是其他人承受不住!
數名戰士躺倒在地,自動機兵爆碎一地,加雷斯注視著雄獅。
也許這就是屬于星際戰士與原體的契約,一份受到詛咒的契約。
阿斯塔特在接受原體率領他們的同時,享受著或多或少的好處時,也必須為原體的行為而買單。
“叛徒!”
萊恩咆哮出聲,就像是捕食者撲倒了獵物,他在廝殺中終于找到了線索。
陌生的甲胄與身體素質,遠超尋常阿斯塔特的戰斗力,他們接觸了自己從未理解過的力量,這份力量讓他們妄圖挑戰雄獅的統治。
對,這是一個叛徒。
沒錯,正如還毫無影蹤的盧瑟一般。
雄獅記得所有他遣回卡利班的部隊,但記不得眼前的人到底是誰。
“你才是那個叛徒!”
被按在原體身下的加雷斯怒吼,將自己在心底醞釀了千百遍的話咆哮而出:
“你拋棄了我們,你拋棄了卡利班,想想你自己在大叛亂中干了些什么,你在局勢最嚴峻的時刻選擇了觀望,現在卻又這么果斷地朝著我們開火,雄獅,你那時候的耐心哪去了,你的游刃有余呢?”
“看看你都做了些什么,你登陸了卡利班,屠殺了第一次見到你的子嗣,事實上你以為的背叛根本不存在,盧瑟不知道藏在哪里對著你發笑,看著你做出的選擇讓一切變得符合他的陰謀,就像是那些怪物欣賞你在大叛亂中的表現一樣。”
萊恩感覺自己心里有什么東西被撕開了。
他捫心自問,他的確沒有一絲一毫選擇背叛的想法,但在大叛亂初期時他就沒有私心嗎?
他收到了叛亂的消息,卻選擇了觀望,看出了多恩打算把所有有著叛亂可能的軍團調集過去的策略,哪怕多恩都不知曉他那時候在哪里,如果他能夠跟佩圖拉博一起前往伊斯塔萬v號,那么以暗黑天使的戰力,荷魯斯陰謀又如何能夠達成?
如果他選擇不去打擊荷魯斯的后勤,而是與考斯韋恩一同選擇馳援泰拉,那么結果又是否不同?
圣潔列斯是否便不會死,他的父親是否也無需坐上黃金王座?
“你為什么會知道這些!”
萊恩低吼道,收緊了手掌,像是被刺痛了什么一般。
“告訴我,這又是你的哪個邪惡主人告訴的謊言!”
原體試圖用自己的威勢進行威脅,若非當下形勢緊張,他會選擇親自審訊這位陌生的暗黑天使。
“呵呵。”
加雷斯諷刺的笑了笑,不再說話。
他知道自己無法改變雄獅的決策,而他要做的都已經做完了。
他們拖延了足夠久的時間,讓他們將交戰區的受難成員轉移,接下來只需要等待。
“回答我!”
雄獅大聲咆哮著,在加雷斯看來就像是成千上萬的獠牙在撕咬自己。
等待。
就在他感受到自己像是一塊破布一般被提起,嗅到雄獅憤怒,看到那張猙獰而憤怒的臉孔時,一道金色明光劃過了他的腦袋。
一個高大的身影從他的身邊經過,鐵甲踏在碎石之上的聲音隆隆,雄獅怒吼聲震耳欲聾。
兩把鋒利無邊的劍刃撞擊在了一起,持劍者的力量和慣性驅使劍刃之間迸射出無數火花,照亮了彼此的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