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殿下不在了
殿下不在了。
“滾出去!”
至高大導師頭一次體會到了為什么總有人說混沌的腐化無孔不入。
這些低語真的很惱人。
手握騎士之主給予的‘宣告’之劍,同時抓住一名巫師的頸甲,阿茲瑞爾滿臉怒容,順著頸部接縫便將劍刃送了進去。
噗嗤!
分解力場毫無阻礙的貫穿電子肌肉束,穿透黑色甲殼,深入被骨板包袱的胸腔,將其中屬于人類或是不屬于人類的內臟攪成碎片。
用力提劍,將這個叛徒剖成兩半,阿茲瑞爾大吼。
“滾!”
那怒氣沖沖的咆哮就像是突然間驅散了濃霧的明光,將那些盤繞在周圍陰影驅散開來,還在維持法術的墮落者們皆是一愣。
周圍的時間再度開始了流動。
寂靜在瞬間被打破。
“殺掉這些刺客,保護至高大導師。”
貝利亞一馬當先,手握雙手劍攔在阿茲瑞爾的身前,沖向最近的叛變巫師。
鐵騎型終結者的能量場驟然生效,貝利亞硬頂著靈能閃電將一名巫師砍倒在地,其余死翼戰士一擁而上,陶鋼與鋼鐵撞擊在一起,或沉悶,或尖銳的吼叫順著通道一路綿延出去。
刺殺小隊數量要少一些,除去十幾名護衛以外只有七名智庫,現在還死了兩個,這些智庫都并未裝備太先進的甲胄與武器,有的成員甚至手中都空空如也。
但靈能者從來都不容小覷,尤其是靈能阿斯塔特,所以必須速戰速決。
阿茲瑞爾兇狠的目光環視了戰場一圈,在被燈光驅散開的黑暗中找出了領頭之人。
對方身穿老式的馬克2型動力甲,暴露出來的甲面上掛滿了戰斗獎章和傷痕,唯獨缺少了屬于雄獅給予的那部分。
捆縛著徽章的鎖鏈在他移動時搖搖晃晃,每一根上面都掛著一具蒼白的顱骨,手中的利劍被被做成無限之蛇的形狀,很是蜿蜒,最后在劍柄處凝結成了銜尾蛇的模樣。
銜尾蛇的爪牙!
拉美西斯大人有強調過銜尾蛇早在一萬年前就被污染了,如今有納垢插手整個星球的污染程度更是急劇上升,必須要小心。
阿茲瑞爾徑直沖向對手,用肩膀撞開另一個上前打算挑戰他,直指真正的目標,同時計算距離和需要的角度。
一柄利劍打著旋飛來,速度很快。
整個身軀做出反應,像一面鼓一樣繃緊,每個動作都簡潔實用,阿茲瑞爾不像貝利亞那樣擁有著夸張到極點的戰斗直覺與身體素質,但是他能夠不斷收集周圍的數據,下意識地進行處理和運用,將之轉化為自身的優勢。
他奮力撞上去,手中銀劍與對方蛇劍的刃牙咬合在一起,接著依靠迅捷而兇猛的連續兩劍將對方逼退,迅速單手持劍,抬手補上一槍,迫使對方在放棄法術的同時踩了個趔趄。
阿茲瑞爾頭盔下嚴酷的面容化為笑意,一股真正的快意一閃而過,他憎恨這些敵人,因為這些墮落者拋棄底線,傷害了其他人類,成為了那些邪惡造物的爪牙,所以徹底根除他們便是正確的。
在確認了結果之后,便只剩下果決。
這是殿下教他的。
毫不猶豫,毫不留情。
這就是真正的暗黑天使,不是為了過往而糾結,也不是為了什么殿下的目光那種抽象目標,而是為了人類,為了必然之事。
他繼續向后推撞叛徒,切斷他胸前的鎖鏈,打飛那些榮譽勛章。
他的死翼騎士們緊隨其后,用優勢數量將墮落者趕回廳堂外墻。
他們打穿了那些墻壁,將戰斗從建筑內部給推囊到陽光之下更為寬敞的古老街道。
暗黑天使與墮落者一路殺進暴露的中央地帶,雙方都異常兇狠,戰斗兇殘而激烈。
但是沒多久就結束了。
這是一個優秀的智庫,經驗豐富,技藝精湛。
如果他的腦袋還保留著清醒,阿茲瑞爾也許能收獲一名真正強敵的榮耀,這些卡利班骨子里便刻著一種野蠻的力量,這是一種源于他們被詛咒的家園世界上,那些面對卡利班巨獸時的絕望勇猛,充斥著守衛人類家園時絕不示弱的意志。
而現在,身為墮落者的他還遠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