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亞瑟點了點頭。
不是?
萊恩一時目瞪口呆。
周圍的暗黑天使們終于忍不住,一直緊繃著的臉不由得露出絲絲笑意,呼吸聲在這一刻動搖了不少,原本嚴肅的腳步也輕快了幾分。
哪怕平日里再如何不茍言笑,殿下也不乏在適當的時候展現他的幽默感。
亞瑟打開了星球投影。
戰爭已經進入了下一階段,戰爭議會將會再度討論接下來的戰爭走勢,以及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敵人。
數據滾滾而過,其中也不乏參考萊恩意見進行修正的安排。
說實話,萊恩在作戰方面是正兒八經的天才,能考慮到幾乎任何能夠左右戰場的細節,本身素質也相當過硬,第一軍團不少人忠于萊恩就是因為萊恩在軍事端的能力即使是在原體中都已經達到了超標,包括很多熱衷于戰場的阿斯塔特幾乎看一眼都會被迷住的程度。
但很顯然,萊恩一直以來對自我的定位影響了他的很多決策,也令他忽略了許多本應注意的事務。
對第一軍團而言,他們需要的是一位能夠競爭戰帥、像荷魯斯那樣協調多個軍團共同建立功勛的統帥。
對卡利班來說,他們需要的則是一位能夠關注母星、為卡利班人謀福祉,并在群星間播撒卡利班榮耀的國王。
結果萊恩因為帝皇的期待給自己的定位是劊子手,哪怕他再怎么想要當戰帥,也不會在大遠征過程中去干那些拉幫結派的事情,而是吃苦耐勞的忍受說不定比佩圖拉博經歷的那些還要艱苦的作戰,直到大叛亂初期發現自己好像有點機會了才有所行動。
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這就是根本性的沖突,訴求完全不同,以至于萊恩無法團結大多數人,從而讓內部矛盾愈發尖銳。
從他真的考慮轟炸馬庫拉格就能看出,萊恩并不將自己視作一個統治人類的政治實體領袖,他就沒想過打政治仗,所以在進行決策的時候,自然對盧瑟面對的困難,一軍團內部的思想問題不是很關心。
“.”
當亞瑟來到他身側,一邊指揮部隊,一邊向萊恩解釋他的問題時,這位“戰帥”不由地陷入沉默。
很少有原體會如此耐心,即便在大叛亂結束后的當下,多恩和基里曼依然會在泰拉因政策分歧激烈爭吵,卻不屑向對方解釋自己為何這樣做。
萊恩深吸一口氣。
他腦海中最直接的比喻是,亞瑟將雄獅看作一頭易受驚嚇的野獸,而亞瑟不愿驚嚇他,以免他作出不理智的抉擇。
“你們總是這么擅長說教嗎?”
這可并不好笑,萊恩試圖忘記這個念頭。
“如果我不打算說教,你可以參考盧瑟。”
亞瑟用手劃著屏幕。
“哼,你未必能像解決盧瑟那般解決我。”
提到盧瑟,萊恩的眼眸明顯出現了些微波動。
他真的不希望與盧瑟兵戎相見,甚至不希望殺死他,一切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聽完了亞瑟的解釋也算是有了數,這位一直陪伴他到迎接帝皇的戰友事實上在他心中的地位很高,雖然盧瑟本人未必知道。
也許交給亞瑟來處理的確是最好的決策。
即使是通過屏幕,萊恩也能感受到亞瑟獨有的無情。
他會為眼前的悲劇而感到唏噓,同時不會有半點留情。
“暗黑天使依舊有著不少忠誠于我的子嗣,我有把握率領他們回到天空,奪回我的旗艦。”
心里冒出了一堆亂七八糟的想法,萊恩嘴上卻是不服地說道,接著又向考斯韋恩開口:“對嗎,阿考。”
考斯韋恩沒有被唬住,他對雄獅的尊重一如既往,只是現實在逼迫他作出最為理性的選擇。
一旦心有定見,那他們就幾乎不可能被改變。
在這一點,暗黑天使、殿下、雄獅幾乎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