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西看著懷中這個幾乎被徹底碾碎、卻又在藍銀皇魂骨那磅礴生命力滋養下頑強維持著一線生機的年輕人,那雙看盡滄桑的深邃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復雜的微光,有震撼,有不解,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動容。
她小心翼翼地將他帶回了海神山腳下,那片潔白的沙灘之上。
“玄冥!”
“他怎么樣了?!”
一直焦急等待的寧榮榮、胡列娜、朱竹清等人立刻圍了上來,看到玄冥那慘烈的模樣,無不花容失色,眼中充滿了擔憂與心疼。
“力量耗盡,身體與精神嚴重透支,瀕臨崩潰。”波塞西的聲音依舊空靈,卻帶著一絲凝重,“所幸他體內有強大的生命本源支撐,性命無礙,但需要時間恢復。”
眾人這才稍稍松了口氣,但心情依舊沉重。
水冰兒環顧四周,忽然蹙眉問道:“對了,古月娜呢?她的考核不是協助玄冥嗎?玄冥傷成這樣,她人去哪了?”
此言一出,現場頓時安靜下來。
眾人這才發現,從玄冥開始攀登九天玄階至今,她們就再也沒見過古月娜的身影。
波塞西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她在獲得神考的當天晚上,便已離開了海神島。”
“什么?!”
“離開了?!”
“她走了?!在玄冥最需要她的時候,她一個人跑了?!”
寧榮榮、火舞、胡列娜等人瞬間炸了鍋,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與不解!
她們無法理解!古月娜的考核明明是協助玄冥,兩人命運相連,同生共死!為何在玄冥進行如此兇險的考驗時,她卻不知所蹤,甚至不告而別?!
“她怎么可以這樣!”寧榮榮氣得眼圈發紅,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虧我還以為她……”獨孤雁咬牙切齒,后面的話卻說不出口。
就連性子清冷的朱竹清和葉泠泠,眼中也露出了明顯的不滿和困惑。
波塞西看著義憤填膺、情緒激動的少女們,沒有再多做解釋,只是將昏迷的玄冥小心安置好,便悄然離去。
又是三天三夜過去。
在冰火龍元首冠的溫養、龍骨能量的緩慢復蘇以及藍銀皇魂骨強大的生命力修復下,玄冥終于從深度的昏迷中蘇醒了過來。
他睜開眼,冰藍色的眼眸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但更多的,是深不見底的平靜。
他第一時間感知了體內的血矛。
經過那三天三夜地獄般的淬煉,血矛的氣息確實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那滔天的兇戾之氣似乎被磨去了一些棱角,矛身內混亂咆哮的偽魂也仿佛安靜了一絲,雖然依舊暴虐,但確實有了一點點被“凈化”的跡象。
然而……太慢了。
按照這種速度,別說三個月,就算三十年,也未必能完成真正的“重塑意志”。
他需要更強的壓力!需要更高效地引動海神之光!
他需要……踏上九天玄階的更高處!
九百級?甚至……一千級?
可那需要更強的力量來支撐。龍骨的力量若全力爆發,或許能讓他短時間內擁有堪比九十九級絕世斗羅的虛假魂力,但以他如今的身體和精神狀態,根本不可能掌控那種層次的力量,強行施展的結果只會是瞬間自我崩潰。
而且,他隱隱感覺到,這“重塑意志”的考核本身,似乎存在著某種……更簡單的解法。
神考的規則并未完全封鎖外力,尤其是……來自古月娜的力量。
他大致猜到了設定此考的深層用意——逼銀龍王出手,測試她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