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庭既為諸界主宰，為何放任魔族肆虐？”
楚玲瓏沉默了。
這個問題，她也曾無數次問過自己。
良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或許……這就是天庭的‘道’吧。”
“道？”
“天道無情，以萬物為芻狗。”楚玲瓏的聲音縹緲，仿佛在自言自語，“天庭，或許只是在遵循某種規則，某種……我們無法理解的規則。”
葉星辰只覺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如果真是這樣，那這修仙界，豈不就是一個巨大的棋盤？而他們，都只是棋子？
“那這天庭，又由誰來監管？”葉星辰追問，聲音有些干澀。他隱隱覺得，自己似乎觸及到了一個禁忌的領域。
楚玲瓏搖了搖頭，眸中掠過一絲迷茫：“不知。或許……根本無人監管，又或者……監管者，便是天道本身。”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飄忽：“星辰，你可曾想過，這世間萬物，生老病死，興衰榮辱，是否都早已注定？”
葉星辰沉默。
“師尊，我不信命。”良久，他緩緩開口。
楚玲瓏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贊賞，但隨即又被憂慮所取代。
“星辰，你這般想法，在‘上界’乃是大忌。”
“大忌？”葉星辰不解。
“不錯。”楚玲瓏的聲音低沉，“上界之人，皆以順應天命為榮，逆天而行者，皆被視為異端，輕則被廢去修為，重則……形神俱滅。”
葉星辰心中一凜。
楚玲瓏語氣突然變得嚴肅：“星辰，你記住，此事，萬萬不可對任何人提起，包括萬劍宗的所有人。”
葉星辰點了點頭。
“師尊，那您……究竟來自上界何處？”葉星辰忍不住問道。
楚玲瓏沉默了片刻，緩緩吐出幾個字：“九天玄女宗。”
九天玄女宗？葉星辰從未聽說過這個宗門。
“九天玄女宗，乃是上界最頂尖的宗門之一，門中弟子，皆為女子。”
楚玲瓏的聲音帶著一絲追憶，“我曾是宗門圣女……”
圣女？葉星辰心中一驚。
“曾為圣女……”葉星辰重復著這幾個字，心中思緒翻涌。
“往事不必再提。”楚玲瓏打斷了他的思緒，目光轉向窗外，“如今魔族再現，你打算如何？”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葉星辰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輩修士，何懼一戰？”
楚玲瓏看著他，眼中流露出一絲欣慰，但隨即又被擔憂所取代：“星辰，切記，保全自身。”
葉星辰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星辰，我可能也要離開了。”
“是嗎？”
葉星辰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楚玲瓏也要離開了嗎？
這些年，他已經習慣了楚玲瓏的存在。
習慣了她的清冷，習慣了她的溫柔，習慣了她身上那淡淡的幽香。
可現在，她也要走了，像林芷若一樣，離開他的世界。
“星辰，我……”
楚玲瓏看著他，欲言又止。
“我明白。”
葉星辰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苦澀。
楚玲瓏有她的苦衷，有她的使命。
而且留在這里可能也會有危險。
他不能自私地將她留在身邊。
“師尊，您……何時離開？”
楚玲瓏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其實我很早之前就已經感受到宗門的召喚。”
“繼續留在這里，只會被‘天庭’發現。”
“到那時，不僅是我，整個萬劍宗，甚至整個下界，都會有滅頂之災。”
葉星辰的心一沉。
楚玲瓏說的是真的。
上界的力量，遠非他們所能想象。
甚至葉星辰是一無所知。
“星辰，答應我，不要試圖阻止我。”
楚玲瓏的聲音帶著一絲請求。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我也舍不得你。”
“但是，為了你，為了萬劍宗，我必須離開。”
這次葉星辰并沒有林芷若離開的反應那么大。
片刻后，他緩緩開口，
“師尊，我只有一個要求。”
葉星辰抬起頭看著楚玲瓏的眼睛。
“您離開之前，一定要告訴我。”
“不要像芷若師姐一樣，不辭而別。”
“我不想……再經歷一次那樣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