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立即手術。
電話那頭，黃建國又喜又憂。
“秦先生，一個星期后就手術？”
“這么快的嗎？”
“我們要不要再準備得充分一點？”
秦尋聽見黃建國的聲音有些顫抖，知道他是害怕手術失敗。
那樣的話，他跟女兒就只剩下七天的相處時間。
秦尋沉聲道。
“黃師傅，黃懷今天已經出現暈厥癥狀了。”
“再拖下去，她可能都沒有做手術的必要了。”
他說得含蓄，但黃建國明顯聽懂了，聲音立刻變得十分慌張。
“好！好！好！”
“立刻手術！”
“立刻手術！”
“立刻，立刻！”
“我馬上就買去魔都的機票，按秦先生的計劃，先讓她住院。”
說完，那頭沉默了一剎那。
秦尋剛想說再見。
又聽見黃建國的聲音響起，絮絮叨叨的。
“秦先生啊！”
“那剩下的80萬，我等手術完回京城去賣房子，賣掉了馬上打給你。”
“您請的國外的醫生團隊，100萬應該不夠啊！”
“剩下的那些，我下半輩子打工還債，一定能還上的。”
“我還是有一些力氣的，我那個……”
說著，說著，就沉默了。
秦尋知道黃建國現在心里很空，很害怕，也許現在他就一個人住在酒店胡思亂想，只好沒話找話，去緩解壓力。
他想了想，聲音溫和了一些，說道。
“今天夏寧給了你一份醬菜的配方。”
“你千萬不要泄露出去！”
“你嚴格按照配方去制作，去擺攤，不用半年，你的生意就會很好。”
“到時候，你可以去收學徒，割韭菜，操作得好，一個月收10來萬沒問題的。”
黃建國驚呼一聲。
“那個配方那么貴重嗎？
“那……那我不能要你的。”
“我現在還沒看，我馬上刪除。”
“我不能要你的！”
秦尋笑道。
“你不用不好意思，這是黃懷替我寫情書賺的。”
黃建國沉默片刻，還是說道。
“那我就當替你打工了，如果真的能收到學徒。”
“我就只拿一成的利潤，剩下九成都給您。”
秦尋聽完，也懶得計較。
一個月10萬，九成利潤也就9萬。
現在他隨便上豆音直播半個小時就能賺到，已經不是太在乎這點錢。
不過，黃建國是個忠厚人。
不收這個錢，恐怕他心里不舒服。
那分成的事情，以后再說。
秦尋聽見手機那頭黃建國不說話，也不掛電話，只是呼吸聲很重，很亂。
他安慰道。
“割韭菜是一門技術活。黃師傅是個老實人，估計做不來。”
“等黃懷病好了，讓他教你。”
黃建國聲音大了一些。
“她能好嗎？”
秦尋用十分篤定的語氣說道。
“她能好。”
“您可以看到她結婚生子，您以后還要給她帶孩子呢！”
手機那頭沉默片刻，一陣沉悶壓抑的低泣聲傳來。
“秦先生，我們不過一面之緣……”
“您竟然做到這種地步……”
“大恩大德，大恩大德啊！”
秦尋沒有說話，安安靜靜聽他哭一會兒，掛了電話。
夏寧坐在一旁，看著秦尋，苦笑道。
“如果不是你有女朋友，我覺得黃師傅都要把黃懷許配給你了。”
秦尋笑了笑。
“那可不咋地！”
“婦女之友，你以為我跟你鬧著玩的呢！”
夏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