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沒有戲？”賈張氏沉聲道。
“這我哪知道呀，我又不是分管人事的。”林紹文撇撇嘴道，“你家不是有個工人嘛，你讓她明天上班去廠里問問不就得了。”
“秦佩茹？那小騷蹄子巴不得我和棒梗都死了。”賈張氏怒聲道。
“喲，這是鬧矛盾了？”林紹文頓時樂了，“我說賈張氏，你一天到晚都在家里躺尸，人家秦佩茹伺候的你舒舒服服，你還有怨氣了？”
“林紹文，你可別胡說八道。”賈張氏大吼道，“秦佩茹那個小賤人的工作是我家東旭的，她現在掙兩錢屁股都翹上天了，和她說話她也不搭理我，只顧著她的兩個賠錢貨。”
“現在軋鋼廠的活可不輕，她累了一天回家還要給你做飯，哪那么多時間搭理你，你就知足吧。”林紹文笑道。
“去你的，你懂個屁。”賈張氏得意道，“還有兩年我家棒梗就初中畢業了，到時候我去廠里申請把指標給他，秦佩茹那小賤人……讓她帶著兩個賠錢貨回老家去。”
“嚯。”
林紹文和幾個大媽聽到賈張氏的算計，不由都呆住了。
這秦佩茹嫁過來五六年了，雖說沒有生兒子吧，但為了賈家可算是盡心盡責，沒想到賈張氏居然一點情分都不念，反而想著孫子大了就把她趕走。
不過大家都了解賈張氏的脾氣，也懶得和她爭論。
“林紹文，你說那張副廠長和我家解成有戲嗎？”三大媽低聲道。
“你家閻解放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你怎么盡想著你家老大？”林紹文好奇道。
“你不懂。”三大媽嘆氣道，“這老二老三年紀還小，晚兩年不要緊，可解成就不同了，他再過兩年都三十了……再不找個婆娘，以后可怎么辦啊？”
“這話說的在理。”一大媽深以為然道，“咱們街道可還沒出過三十歲的老光棍，這要是傳出去……以后閻解放和閻解曠也不好找媳婦了。”
“三大媽，我這么說一句你看對不對啊。”林紹文正色道，“張副廠長年紀輕輕就坐到了那個位子，而且她一直沒找對象……你猜是她不急還是她家里不急？”
“唔。”
幾個老娘們被這話給繞住了。
“什么意思啊？”賈張氏皺眉道。
“如果她不急，那你別說閻解成了，誰都沒用。如果是她家里不急，那就說明人家早就有對象了……只是她平常低調，大家接觸的少，都不知道而已。”林紹文點燃了一根煙。
“有道理。”
三大媽點點頭，“那咱們還在周邊看一看算了，人家可是副廠長……別到時候還以為咱家攀高枝呢。”
“這就對了。”
林紹文含笑點點頭后，好似又想起了什么，“我記得去年還是前年……你家老閻不是還準備給閻解成要個妹妹的嗎？怎么沒動靜了。”
噗！
老娘們頓時笑成了一團。
“林紹文，你要死了。”三大媽破口大罵，“你自己和生蛋一樣，一個接著一個……別拿老娘開玩笑，我都多大年紀了，要是解成生的早，我都當奶奶了。”
“這又不沖突，孫子兒子一起帶嘛。”林紹文撇撇嘴道，“要不……我給你把個脈，看看是你的問題還是老閻的問題。”
“滾滾滾，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
三大媽受不了幾個老娘們揶揄的眼神，飛一般的跑了。
“林紹文，你還能治這個？”一大媽驚訝道。
“這不是調戲三大媽的嘛。”林紹文笑著擺擺手，“不過……那時候老閻是和我說過想再生一個。”
“老蚌懷珠，她想的美。”賈張氏不屑道。
“得嘞，你們聊，我回家躺著去了。”
林紹文打了個招呼后，轉身朝著西廂院子走去。
一大媽看著他的背影，內心好像被什么觸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