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二皇女出逃,天降奇石覆滅三萬禁軍,您不著急嘛~”
京都,皇宮。
混亂的宮變似乎并沒有給這里帶來什么影響。
西域舞姬赤足踏碎月光,金鈴在腳踝奏出糜爛樂章。
鶯鶯燕燕,載歌載舞,聲色犬馬。
琉璃倒映著跳躍的燭火,笑容恣意的青年左擁右抱著一眾妖嬈的美人,身上的皇袍松松垮垮,身側躺倒的酒壺汩汩向外淌著美酒。
耳邊是女子嬌媚的笑聲輕語。
新皇已經順利登基,坐上了那至高無上的位子,自是生活樂無邊。
然而聽得身邊美姬說起并不喜歡的事情,蕭安洪卻是不住皺了皺眉。
氣氛莫名的有些冷,
那女子似乎也自知說錯了話,面色僵硬了些。
蕭安洪一手在她嬌俏的面容上臨摹,另一手則摸著她的喉嚨,手掌微微握緊:“朕才是乾元的皇帝,繼承大統,名正言順的皇帝,哪有什么二皇女?”
“蕭歆玥……遲早要死!”
……
“凌玉抗旨,拒交兵權,拒不回京……”
“青州州牧呂文濤公然造反,支持二皇女復國……”
“凌玉調集兵力固守柏州,血衣軍已攻陷平州章奕城。”
“齊州岳州州牧搖擺不定,稱病拒絕進京。”
晦暗的房間之中,老者雙眸赤紅,面目猙獰。
董正宏看著到手的情報,喘息聲越來越重,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手中的茶杯被他摔個粉碎。
糟糕!
糟糕透了!
蕭安洪那邊的夜夜笙歌,這邊年過半百的老頭兒可是在替他負重前行。
自從蕭歆玥叛逃開始,一切的一切,全都已經不對了。
近來,除了扶蕭安洪順利登基之外,再沒有收到任何好的消息了。
天下風起云涌,凌玉握重兵叛變,幾個州郡公開支持二皇女,還有些地方勢力觀望不表態。
蕭歆玥還在叛逃之中,就生生割去了幾個州的控制權。
若是她站穩腳跟,那還了得?
怎么會這樣?
整個國家已經亂成了一團。
同樣是即位,蕭正陽即位的時候,為什么那么安定?
怎么輪到他扶著蕭安洪即位,就發生了這么多事情?
乾元安定了五百年了,每次都順順利利的,怎么突然就這樣了?
細數下來,他現在能調動的兵馬連抗擊血衣軍都不一定能做到了。
為什么?!
這些奸佞叛徒,不尊京都正統。
就想著跟他作對?!
蕭正陽!!!
那個上位了兩個月短命鬼,竟然給他留了這么多后手。
那臉色蒼白的病癆鬼的模樣仿佛總是在他腦海中流轉,揮之不去。
董正宏只恨的牙癢癢。
……
而另外一邊,與之表面繁華絢爛的王都截然不同的地方。
這是一處破落的村落,這里并無人煙,偶爾可見荒墳枯冢,處處都是破敗和荒涼。
五百年的王朝進入了暮年,大量的資源早已經被聚集在了權貴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