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敲了敲門:“李阿姨。”
門很快從里面打開,“希月,怎么啦?”
李阿姨今年五十露頭,在江希月家做了快三年,人老實,話也不多,干活也勤快,蘇湘雨那么挑剔的一個人都挑不出她的毛病。
江希月對外人一直都很有禮貌:“您能幫我一個忙嗎?”
李阿姨雙手扣在身前:“可以的,你說。”
江希月舔了舔唇:“我有一個快遞在蜂巢的快遞柜,您能幫我取一下嗎?”
這倒也不算什么忙,李阿姨就經常幫蘇湘雨去取快遞,她應道:“那你把取件碼給我。”
江希月把事先準備好的紙條遞給她:“這是取件碼。”
李阿姨低頭看了一眼:“我這就去。”
江希月在她身后甜甜說了聲謝謝。
李阿姨突然扭頭:“希月,開心一點,你笑的模樣是最俊俏的。”
江希月嘴角的禮貌笑緩緩平下去,外人都能看出她的不開心,蘇湘雨會看不出來嗎?可她從來都沒有對她說過“希月,開心一點啊……”之類的話。
江希月眼眶熱熱的,臉上的笑意比剛剛要真誠很多,她沒有敷衍地說謝謝,而是抿著唇朝李阿姨重重地點了點頭。
十幾分鐘后,李阿姨抱著一個半人高,畫著卡通笑臉圖像的大紅色袋子進來。
江希月從沙發邊走過去,站在玄關旁的她,眼睛都看直了。
這包裝也太卡哇伊了吧!
李阿姨額頭上有汗,問她:“我給你放房間里去吧?”
江希月反應慢半拍地說了聲好,然后撐著拐杖跟在李阿姨身后進了房間。
江希月的房間很大,除了一張一米八的雙人床,窗戶邊,還擺了一套乳白色的布藝沙發,沙發扶手旁,有一個金色的圓形茶幾,茶幾上擺了一個白色的花瓶,花瓶里插了三朵藍粉繡球。
蘇湘雨是個很有生活情調的女人,她每隔三天都會給江希月房間里的花瓶里換一種花,至于換什么花,她倒從沒有問過江希月的意見,她都是按著自己的喜好來。
大到江希月房間的裝修風格、擺件款式,小到江希月的每件衣服、鞋子以及配飾,蘇湘雨從來都不會問她“喜歡嗎?”
蘇湘雨喜歡就好。
久而久之,江希月也就習慣了。
可習慣并不代表她喜歡。
江希月拿著剪刀,坐在沙發邊,看了好一會兒那包裝袋上面的紅色卡通笑臉,有點像貓,又有點像狗,江希月在想要怎么拆開才能把那張笑臉保留完整的時候,才看見上面和上下還有字。
‘喜歡狗狗的從這里撕開——’
‘喜歡貓貓的從這里撕開——’
江希月恍然大悟地放下剪刀,下意識,她就從上面,狗狗的那行提示旁撕開了走線并不明顯的一條紅色絲帶,絲帶有它自己的走向,隨著江希月手臂越抬越高,那袋子上狗狗的卡通臉也越來越逼真,剛剛還摻了幾分貓的模樣就這樣沒有了。
是一張超級可愛的薩摩耶的臉。
江希月突然就有點想知道如果是沿著下面毛毛的那行提示撕開的話,會是什么樣的呢?
想到這,江希月“哇哦”一聲,現在的商家可真能摸透消費者的心理。
江希月把薩摩耶的可愛臉舉起來,她房間的墻壁是乳黃色的壁紙,和這紅色有點太跳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