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8章(2 / 2)

    “這里面是二十萬的定期,和兩筆六千六百六十六的活期。后面的是給兩個孩子的見面禮,前面的……”

    我看著她的眼睛,說:“算我還您的。”

    這就是我今年必須回陵城的原因。

    省吃儉用八年。從七歲我跟她走算起,到十九歲上大學經濟獨立結束,一共十二年。所有花銷,加上高凱幫我找工作的人情費,都在這張紙上了。

    沉默有些難捱。

    “你……”她終于開口時手在發抖:“你什么意思?”

    我猜到她誤會了,于是解釋,但一如既往的不善言辭:“您別多想,我只是想把能還的都還了。”

    我說,“您永遠都是我媽。”

    倒計時結束。

    屏幕內、屏幕外,舉國歡慶新年。

    合上這扇大門前,我透過暖黃的罅隙,同格格不入世界的告別。

    “新年快樂。”

    恭喜你,終于學會做母親。

    行李箱的轱轆轉著,空曠的道路上只有我一個人。

    路燈滅了。

    我一路聽著刺耳的磨地響,一邊想著,但我一直都是糟糕的兒子。

    靜謐的月光投在我身后,遙遠的舊事紛沓而至。

    我在冗長的記憶中扒拉出另外三枚硬幣。

    ——那年春節交代在裴雁來手里,也不知道現在被他扔在哪兒了。

    除夕街頭,出租車很難打。

    打了個噴嚏。

    我蹲在馬路牙子上,給裴雁來發送一條不會得到回應的新年快樂。

    寒風吹臉,天不垂憐。

    第39章無處不在裴雁來

    之前住了很多年的那間老房子被徐韻女士高價賣了,錢投資了一家商鋪。我無處可去,睡賓館純粹是迫不得已。

    好在一直壓在我頭上的債務終于清償,看著銀行卡里還剩下的了了數字,雖然少,但我花得安心。

    賓館枕頭太軟,我頸椎不好,一夜過去睡得不踏實。

    第二天一早,霧氣浮成一片灰白,恍如置身穹頂。

    附近小有名氣的包子鋪已經排起長隊。我拖著半死不活的身體站在隊末,熟悉的本地口音環繞,我立起沖鋒夾克的領子想攔住大半寒風,突然收到條語音消息。

    是我媽,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語氣有些拘謹。

    她說,高凱他們所一大客戶的女兒單身,也在首都工作,人家見了照片,主動約我喝下午茶,時間再議,問我答不答應。

    下一條消息欄就是我發給裴雁來的那句石沉大海的新年祝福。

    說直白點就是相親。我想不答應,但是事關繼父的生意,不點頭也要點頭。

    無意耽誤人家姑娘,當面把話說清楚,就算對方把我的取向轉達給我媽,我也無所謂了。

    能一勞永逸,也是好事。

    應付完我媽,我左手端著三兩蝦餃,右手撐著一碗豆漿,但進到就餐區才發現人滿為患,窄小的方形區域里沒有空桌。

    暗道一聲晦氣,轉身想找后廚打包,卻聽見有誰在叫我。

    “……林小山?”

    聲音很小,語氣里帶著猶疑。但人對自己的名字大都敏感,我不認為是我聽錯了。

    在就餐區環視了一整圈,我才和坐在角落里兩人桌的男人對上眼。

    視線交錯間,他方確定下來,露出一張驚喜的笑臉,沖我揮手。

    “嗨!林小山!是你吧?”

    “張小毛?”

    他上學時候很瘦的,長得像三毛流浪記里的三毛。快十年沒見,少說貼了四十斤膘,夾克的拉鏈都拉不上,大敞著。

    乍一看真沒認出來。

    我沒想到昨晚應付我媽的話成了真,愣了兩秒,然后聽見他笑說:“是我啊!你沒找到位置吧?來來,我對面空著,你坐,一起啊!”

    張小毛嘴碎且熱情。我跟他不太熟,但久別重逢的老同學湊在一起總有話聊。

    三五句寒暄后,成年人的話題很自然地扯到工作。他聽說我在律所工作,問我待遇怎么樣。我照實答不算很差,但在首都仍舊過得拮據。

    現在回想,真不知道那二十多萬積蓄我是怎么勒緊褲腰省下來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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