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以目前這個進度,估計最靠后的六個方陣是鐵定保不住了,前面的六個方陣就算變陣及時,肯定也扛不住救世軍的一次沖擊。
總結來說,就是全完了。
當米扎姆帶著全軍走過霍恩身側時,這仗就已經結束了,只是慘敗、大敗和小敗的區別。
總體戰局是完蛋了,可對于阿爾曼卻不一定,只要能保存主力騎士的實力,那就只能算是小敗。
衛兵就像地里的薯根,挖一茬長一茬,頂多等兩年就是了。
阿爾曼瞧了一眼米扎姆,想起他的身份,還是無奈地說道:“等我們沖鋒的時候,您就跟在后面,沖穿對方的橫陣,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米扎姆灰白的臉上終于有了幾分血色,盡管這次大敗,但只要給他一支筆一張紙,雖說不能轉敗為勝,但卻能轉危為安。
“侍從騎士出陣!”阿爾曼翻身上馬,朝著幾名騎士喊道,“盡力拖慢對方的速度,為大方陣留足變陣的時間!”
“遵命,閣下!”
…………
煙霧從身側飄過,卷起的風裹著煙塵形成了淡黑色的云卷,十個軍團組成的戰陣,以全速快步向前移動。
手持翎槍,身穿胸甲,師隊長們大步地前后奔跑,扯著沙啞的喉嚨,不斷地在踏步聲中吹哨和大聲叫喊,調整隊形和速度。
剛剛的快速行軍以及和瑪麗卡女伯爵的先鋒戰,多少打亂了一些救世軍的隊列。
行在戰陣的最前列,霍恩遙遙地注視著眼前的教會軍混亂的軍陣,慘白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在走神。
吹散煙霧的風,撲在霍恩的臉上,與周遭炎熱的空氣不同,居然還帶著一絲絲清涼的感覺。這不免讓霍恩對這道吹風法術的原理產生了疑惑,難不成他們是產生空氣,而非推動空氣嗎
騎在馬葡萄的背上跟著戰陣緩緩向前,霍恩輕輕撫摸它的鬃毛,沉重的鐵手套覆蓋在手背上,但卻絲毫沒有影響動作的輕柔。
霍恩二段呼吸法大圓滿的境界,佩戴這樣的一副沉重鐵手套不算是太難的問題。
“冕下,還是回去吧”擎著盾牌,滿頭大汗的杜瓦隆站在霍恩的身邊,將盾牌高高舉起。
圍繞著霍恩的戰陣,侍從騎士們正在拼命游走,箭矢在天空中亂飛,落在頭盔和甲胄上放出叮叮當當的脆響。
時不時地便能聽到一陣凌亂的銃響,下一秒就是幾個靠得過近的騎士從馬上墜落。
盡管侍從騎士們離得挺遠,這要是哪里飛來一支流矢,把霍恩擊中了那可不得了啊。
“怕什么該自己親自做的就得親自做,不能假他人之手。”霍恩放下了瞭望鏡,淡淡地說道。
不過看看周圍人那緊張兮兮的眼神,他還是輕嘆了一聲,拽住了韁繩,身邊的軍團流水般從兩側行過。
“后面兩個軍團跟上了嗎”勒住了戰馬,霍恩扭頭對著一旁的杜瓦隆問道。
由于軍團是整體向右旋轉,所以最外圍的兩個新兵近衛軍團還是掉隊了。
為了防止敕令連對這個薄弱處發起側擊,霍恩臨時調整了隊形。
目前草地上行進的十個軍團五千余人中,最前方的兩個軍團正是向來作為預備隊的近衛軍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