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可置信的抬頭看向高漸笙,驚愕無言。
沒開戰之前,他就猜出來這九曲青云竹的至寶是關鍵,也想到了這一仗一定會很難。
可真正交手他才發現,至寶比他想的還要變態很多,而高漸笙的狀態,也幾乎是不可戰勝的。
第一次!
他這是第一次動用劍有神國后,竟被正面擊退。
灰塵飄飛,任也剛剛擦了擦嘴角上的鮮血,便聽到唐風向自己傳音:“……我們錯了,錯的很離譜,你發現了嘛?”
“發……發現了。”任也喘息著回。
不遠處,唐風已經虛弱的跪坐在了地上,他一打五,雖與對方形成短暫僵持,卻發現這根本不是長久之計:“這五個人……各自對欲望的掌控,都達到了此階段的極致,說白了,一個我能對付,兩個也能周旋,但五個……我對抗不了,欲望不會消失,只會轉移,我的涂抹,無法令對方任何一個人,馬上喪失戰力。我……我只能堅持一會……時間長了,愛妃會先迷失,然后就是我。”
他頭腦靈敏,在此刻發現了一個致命的難題:“……任也,我們錯了!五家家主的戰力為什么強?高漸笙拿著竹子,幾乎是二階無敵的狀態,這是為什么?難道星門,真的會給玩家安排六個無法戰勝的對手嘛?!這根本不可能。”
“人數!”任也回。
“對,是人數!”唐風咬牙道:“這最后決戰,原本設定的是,數千人的混戰,是五百玩家之間的對決。只有戰場規模擴大,參戰玩家達到了一定人數,形成混亂局面。五家家主掌控的極致欲望,才會被人數均攤,才不會有這樣的統治力!高漸笙的狀態也是同理,用最簡單的話說……他就是終極決戰的boss,受此星門的天道規則照拂,又有近乎于無敵的九曲青云竹加持!”
“說白了,他們就不是六個人能打敗的。”
“我們等于是,6個人承受了500人的戰斗強度!這踏馬要怎么贏?”
唐風有些絕望:“想辦法,不然咱們全要死!”
任也聽到唐風的話,目光呆愣的看向被欲望操控的許清昭;又看了看渾身染血的阿菩:以及倒在花壇中,幾次都沒有站起來的瘋狗……
不能拖了!
先前鋪墊頂尖對決,盡量避免數百玩家火拼,造成遍地尸骸的景象……都是為了能更快的解決問題。
如果,朋友,兄弟,愛妃……都戰至力竭,先不說至寶能不能拿到,任務能不能完成……就是,想活著走出去都難啊。
別忘了,對面還有老曲這樣一群虎視眈眈的人!
“踏踏!”
大腦極速思考間,一道身影出現在了任也面前。
他身著一襲黑袍,左手拖著九曲青云竹,俯視著看向任也:“牙尖嘴利的小子!非要激我?搞什么六人死斗?!你配嘛?”
“刷!”
高漸笙緩緩抬起右腳,手中的冥河寶瓶飄落。
“轟!”
一股山岳般的沉重感,瞬間壓在了任也的身上,他全身稍稍抖動后,便咕咚一聲趴在地上,一動也不能動。
鮮血自鼻孔和嘴角流出。
高漸笙抬起的右腿落下,腳掌踩在任也的后背上,狠狠碾了一下,這才大吼道:“六家之人聽令,殺進戒欲所!活捉沈元!老夫要親自活剮了他!”
“呼啦啦!”
不遠處,六家陣營的玩家,以及隨扈打手,全部向前邁步,準備動手。
老曲大喜過望,咬牙道:“非得踏馬的要當出頭鳥?!你有那個實力嘛?”
蔣欽站在人群中,嘆息道:“高漸笙,五家家主,就不是六個人可以戰勝的!!頂尖對決?這幾個小子,等于是替大家承受了數千人的戰場壓力!這么年輕的六個人……放眼整個遷徙地,有幾個天才小隊能做到?”
“有什么用?還不是要死!”老曲嗤之以鼻。
“等等。”
就在大家都要往前走的時候,王守財突然吼道:“老高,殺沈元之前!先把我的事解決了!”
喊聲飄蕩,現場安靜。
王守財目光怨毒的瞧著地面上的任也,咬牙切齒道:“看見被我控制的這個女人了嘛?!在龍庫……我發現你很在意她啊?她是你的心上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