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機搖了搖頭，“這小子居然還不死心？”
陳武翻著書，頭也不抬的說道：“讓他自己去吧，不過也得注意，他即便通不過，但萬一驚動了黑山之窟里的生物，就比較麻煩了。”
他們雖然如此說，但神色都很輕松，因為...都知道，這種幾率極小。
除非那易川真的闖了進去，即便闖了進去也沒用。
除非他能深入，但深入...壓根不可能。
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那地方就是華武專門準備最后一道卡。
“這易川還真的有潛力，石志峰居然都敗給他了。”單虎沉吟道：“有沒有考慮將他也納入戰團？”
陳武搖了搖頭，“他不適合跟團，你看他一個人玩得多好。”
“放養？”單虎大概了解陳武的想法：“不過，別放養到肆無忌憚了，他剛剛交易了五十顆光源石，似乎找到破解黑瞳珠的辦法了。”
陳武聞言，只是淡定道：“等到他破開黑瞳珠再說吧。”
“也是。”單虎知道陳武的意思，笑了笑，然后看著易川的信息，饒有興趣道：“他交易對象，居然是那個撼龍城的孩子。”
陳武一頓，神色露出微妙的情緒：“居然舍得交易了，她拿積分兌換了什么？”
單虎盯著屏幕，點開光點，說道：“五顆青子蓮。”
他補充道：“療傷用的。”
陳武此刻神情一頓，明白了，他嘆了口氣：“她是個善良的孩子，大堰關開了之后，其他關壓力很大，死傷非常慘重，雖然我們也給撼龍關提供了大量物資，但肯定不夠。”
單虎也嘆了口氣，這少女說傻好呢？還是善良好呢？
五顆青子蓮，在華武運給撼龍關的物資中，只是九牛一毛。
“算了，讓她這樣做吧。”陳武聲音平靜：“順便給她打個折之類的。”
單虎沒有意見，他很清楚，真正守在那里的人，是怎樣一番景象。
他嘆了口氣：“真想到那里去，殺個痛快。”
陳武輕輕的放下了書，靠在座位上道：“別去想了，想了又去不了，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們的責任就是培養這群孩子，等他們強大起來，能夠站出來代替老一輩的身影；我們就算成功了。”
單虎搖了搖頭，語氣沉重說道：“誰又能知道呢？公布靈氣復蘇的五年來，死了多少人？一批批從我手中培養的學生，又有多少能回家的。”
“強者強者，他們距離強者還差得太遠。”
“卻不得不干著那些他們這個年齡不應該干的事情。”
“這條路，每個人都在走，卻都走不出來！”
單虎表情悲憫，懷疑、難安。
“如果一開始就選擇不公布。”
“靈氣未復蘇？血脈也未覺醒？”
“他們過著普通人的生活，或許更好一些，也不會有那么多人.....”單虎聲音越來越激動。
“嘭！”
下一刻。
單虎整個人飛了出去，生生的砸進了地面，一道裂縫在身下產生，不過他沒有受傷，只是神情怔怔。
陳武表情平靜的看著他。
單虎沒有起身，只是抬起頭看著陳武黑暗中的面孔，那些情緒漸漸消散，露出一絲無奈的笑：“我只是...忽然...”
陳武的手伸了過來，“不用說，我能理解。”
陳武將單虎拉起來，站著黑暗里，仿佛并沒有在意剛剛發生的事情。
“其實，你不用擔心。”陳武的聲音不悲也不沉。
“我媳婦過世前，經常說一句話，她說孩子長起來是很快的。”陳武黑暗中的面孔，露出一絲溫和。
單虎一怔，然后沉默著沒說話。
陳武的媳婦生完兩個孩子的第三年就離世了，而兩個孩子...在一場意外中，也夭折。
而那場意外中，離開人世的還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