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宇宙?哦,就是那個世紀騙局?”一位西裝革履的投資人端著酒杯,輕蔑地打量著他,“白還沒死呢?二十五年前我就聽過這個故事了,現在還在講?”
“我們已經有成功的測試版本!這是數據!”吉爾蘇急切地遞上報告。
對方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甩手打翻報告:“誰投資誰是傻子,別騙人了,回去告訴白,安度晚年吧,別再出來丟人現眼。”
吉爾蘇一家又一家地跑,換來的不是閉門羹,就是無情的嘲諷和謾罵。白的聲望,早已從“最偉大的科學家”,變成“世紀最大的騙子”。
一個月后,吉爾蘇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研究中心,臉色灰敗。
他一言不發,一路走到大廳中央,將手上那疊厚厚的報告往桌上一扔,紙張散開,雪片一樣飄落在地。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怎么會!”一個老博士抓起幾張報告,手指用力,目光絕望而茫然,“初版已經成功了!數據不會騙人!他們看不懂嗎!為什么不信我們!”
無人應答,大廳一片死寂。
“沒有贊助的話。”又一個蒼老的聲音幽幽響起,他扶著控制臺,身體搖搖欲墜,“我們.”
“還能堅持下去嗎。”
這五年已經把他們徹底透支,燃盡了,不管是聲望還是金錢。
別說工資了,這兒全部人都是付費上班,極個別甚至是貸款付費上班。
“我的貸款逾期三個月了……”
“我半年沒回家了”
“我養老金都投進來了。”
“呵呵。”一個年輕的博士忽然自嘲一笑道,“我老婆跟我離婚了,她說我跟著一個世紀大騙子。”
絕望像瘟疫一樣蔓延。
“要不……”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一個女研究員低著頭,不敢看任何人,“我們就拿這個版本……發布吧。”
“你說什么!”旁邊的人立刻反駁,“你看不到那一堆bug嗎!”
“可是我真的……堅持不下去了……”女研究員的聲音帶著哭腔,最終崩潰,蹲在地上失聲痛哭。
她因為熬這個,患上一身病痛,根本不敢回家,那兒都是異樣的目光。
哭聲像是會傳染,壓抑的啜泣聲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最初那個年輕的研究員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喃喃自語:“五年……預言說的十年,還有五年……”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人群,投向高臺的方向。
“五年后,真的……能成功嗎。”
“這五年,要怎么過。”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連他們最后的信仰,都開始動搖。
白沉默著,打雞血已經不管用了,沒錢的現實太過冰冷。
熱情就是再多,也變不出負方晶。
沒有贊助的話,五年肯定做不出完整,一旦五年做不出,‘預言’就會失效,‘掌握時空的神’帶來的信仰就會崩塌,這信仰一崩就
門邊,吉爾蘇靠著墻,面如死灰,他看著李醫生,聲音干澀:“神大人,你的預言要失靈了。”
李醫生無奈,深深一嘆,望著天花板,喃喃自語。
“另一個我,掌握時空的神.”
掌握‘創造’的神,提出一項偉大的計劃。
掌握‘時空’的神,為計劃賦予信仰支撐。
掌握‘命運’的神,在信仰即將崩潰之際,輕輕扣響門扉。
“咚咚。”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讓所有人的身體都顫動了一下。
柔和的女聲從門邊傳來,帶著一絲不確定的詢問。
“那個……”
眾人僵硬地轉過頭,循聲望去。
門口站著一個女人,穿著一身得體的米白色長裙,與這個充滿汗味、絕望和電線焦糊味的灰色大廳格格不入。
她看上去干凈、白皙,像是從天國降下來的雪花。
“我看你們好像在忙,一直不敢說話。”白簡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靠在門邊、面如死灰的李醫生,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心像是開了一朵花,眼睛倏地睜大,垮塌的肩膀不自覺地挺直了些。
左邊的白紙立刻吐槽:“哇哦——她還是這么漂亮,是會魔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