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有鎮天司,才能拿出此寶。
“你該說此弩射發一次,就是百顆仙玉的耗損。”上首位置,元康帝低哼一聲,“不當家不知柴米貴。”
這話讓大殿之上那些文武官員扭過頭去。
長寧侯嘴角一抽,不去開口。
“一次齊射就能阻住大宗師,倒也值得。”立在光陣前的趙瑜輕聲低語。
光陣之中,余萬鈞的蟠龍戟引動地脈轟鳴,戟刃在天地之力加持下暴漲十丈,橫斬而下的鋒芒,帶著凄厲尖嘯。
宇文絕面色蒼白,一聲低喝:“給本座滾開——”
燃燒本命精血強行凝出九首蛟魂,刀氣將江面劈出深達百丈的真空溝壑。
刀與戰戟相撞,余萬鈞身形后退,面色漲紅,神色之中卻盡是喜悅。
“與大宗師交手,這等感悟千載難逢。”欽天監的光陣之外,趙瑜再次開口。
“如果我所料不差,青陽侯大抵也是存了這等心思。”
她的聲音才落,光陣之中轟鳴聲音再次傳來。
“轟!”
陰九幽鬼魅般從蛟魂逆鱗處顯形,一根根鎮魂釘射出,被宇文絕抬手捏碎。
陰九幽才退,誅仙司掌雷使姚通,青云劍宗大長老蕭凌云,暗影司無面,一位位強者出現,向著宇文絕連番出手。
強弩之末的宇文絕一時間疲于應付,雖不敗,卻只能眼睜睜成為磨礪眾人的磨刀石。
前方二十里外就是云滄城。
可這二十里之地,卻仿佛天塹。
欽天監大殿之中,那些修為到宗師境的武勛,看著這一幕,面上的羨慕掩蓋不住。
此等磨礪機緣,也只有執掌鎮天司的青陽侯才能創造出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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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滄城頭。
玄鐵澆筑的城垛在暮色中泛著血痂般的暗紅。
東魏鎮邊大都督宇文長空倒提青鋒戰戟,赤金蟒袍下擺被江風掀起如戰旗獵獵。
他身側四位大宗師周身氣機引動天地異象——
天榜第十一,東魏皇族供奉夏侯猙,身纏九條紫鱗妖蛟之影,每片鱗甲都倒映著皇城護國大陣的星紋。
陽天洲玄陰教長老陰九靈,腳下千丈冰蓮綻放,蓮心懸浮吞吐著幽藍魂火。
身穿青色暗紋道袍的,是青玉丹宗護法長老玉陽子,其腦后三顆青玉丹輪轉如日月,丹毒凝成的翠色煙瘴將城墻蝕出蜂窩孔洞。
另一邊身形如山的東魏鎮海王拓跋山月,掌心托著的滄溟寶鑒映出二十里外雷獄,鑒面裂紋與宇文絕身上傷勢同步蔓延。
“宇文絕撐不了多久。”拓跋山月雙目之中透出凝重,沉聲開口。
他身上有血色煞氣繚繞浮蕩而起。
“鎮海王,莫急。”宇文長空戟柄重重頓在城墻升起的玄光陣紋,聲音似鐵石交擊,“城中十五萬赤蛟軍已整戈待發,只等救援長史大人。”
宇文長空與宇文絕都是東魏皇族,宇文絕乃是皇族長史,皇庭供奉。
拓跋山月和其他三位大宗師轉身望向城中校場,十五萬重甲騎兵靜伏如黑龍,每匹戰馬口銜枚、蹄裹棉。
宇文長空戟鋒遙指江岸,雙目之中殺意凝聚:“待長史大人到云滄城前,本督親率大軍,鑿穿敵陣。”
他看向身旁的鎮海王等人,深吸一口氣,身上的氣血翻涌如同潮水鼓蕩。
“四位大宗師到時合力,助我陣前斬殺青陽侯。”
“轟——”
前方雷光激蕩碎裂,大宗師宇文絕仰天長嘯,滿身氣血與神魂之力燃燒,向著云滄城沖來。
云滄城城頭之上,宇文長空緩緩抬手,手掌握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