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所有人都瞪大眼睛,屏住呼吸。
“青陽侯,他,他調了東境多少兵來……”
禮部尚書王安之喃喃低語,面上透出茫然。
方圓五百里一片赤紅,那是多少軍伍匯聚!
“寧國公韓琦,兵部侍郎周昌,軍機處西昌侯姬梁,這三位的掌軍之能,恐怕大秦天下無多少人能出其右吧?”
趙瑜看那光幕,面上露出輕笑。
“只需要青陽侯一封手書,這三位坐鎮東境的掌兵之官若是不能調東境三百萬大軍齊聚云滄城,那也沒資格在東境掌兵了。”
寧國公韓琦代表武勛。
兵部侍郎周昌代表儒官。
軍機處西昌侯姬梁代表元康帝親命之臣。
這三位都是大秦頂尖知兵之人,更是帝王絕對信重。
這三位對戰局的掌控,時機的把握,以及與青陽侯的相互配合,根本不是外人能揣測!
趙瑜的聲音在大殿之中回蕩,所有人的面色都變幻,復雜。
“他們,不會,要掀起伐魏之戰吧?”皇城書院山長張橫渠低低開口。
匯聚東境大軍于一地,難不成真要發動與東魏國戰?
趙瑜輕笑,沒有開口。
其他人目中精光閃動。
韓琦代表武勛,如今大勢跌宕,無數天驕崛起,武勛家族也需要展露實力,凝聚戰功。
周昌在兵部侍郎這位置上等了多年,為了能往前一步,成為兵部尚書,什么事都敢干。
至于西昌侯姬梁,軍機處需要戰功證明陛下的眼光沒有錯。
大殿之中,元康帝雙目之中透出無盡深邃,默然不語。
“咚——”
“咚——”
“咚——”
戰鼓雷動,戰騎奔踏轟鳴。
當十五萬赤蛟騎沖出云滄城之時,綿延的戰鼓,戰騎奔行的震顫,讓云滄江江水翻涌。
領軍沖出城外的宇文長風面色劇變,抬頭看向天穹。
赤紅云濤撕裂天地,無盡的血煞之氣蔓涌,仿佛要將云滄城直接淹沒。
云滄城城頭之上,四位東魏大宗師全都變了臉色。
那無盡的綿延大軍,那沖霄的氣血煞氣,哪怕是大宗師境,也感覺到心神震顫,心頭發寒。
“至少,百萬軍……”
鎮海王拓跋山月面色難看,咬著牙,看向周圍匯聚而來的大軍。
“那張青陽難道不只是要殺宇文絕,還要奪云滄城?”皇族供奉夏侯猙咬著牙,握緊雙拳。
他的目光投向那緩緩前行的青木馬車上,雙目之中殺意激蕩。
“如果我們四人合力,直取中軍,能不能——”
夏侯猙的聲音頓住。
青木馬車之中,身穿玄甲,手按長刀的身影踏出。
“錚——”
長刀出鞘的聲響,緩慢而低沉,卻又響徹云霄。
張遠手中長刀出鞘,刀鋒斜持。
大宗師褚朝陽踏出車廂,手中握住韁繩一聲長喝,兩匹龍駒戰騎飛奔前行。
張遠持刀立在車架上,身上氣血與罡煞之力凝為無盡殺伐之意。
“轟——”
這一刻,鎮天司所有大陣全部激發,億萬雷光升騰,道道流光匯聚。
三百萬大軍的血煞之氣灌注,化為一尊尊山岳之影壓下,砸在云滄城前孤立的宇文絕身上。
就算是全盛之時的大宗師,這等偉力鎮壓,也要筋骨碎裂,寸步難行!
宇文絕身軀震顫,緩緩轉身。
奔踏的戰騎,轟鳴的馬車,還有那長刀上的寒光。
他張張嘴,想說什么,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清亮的刀鋒,劃過他的脖頸。
鮮血飛濺,頭顱高揚而起。
沖天的氣血光柱升騰,帶著天地震鳴的顫音。
馬車打個旋,兩匹龍駒戰騎人立而起,四蹄重重踏下。
長刀滴血,緩緩舉起。
“我大秦——”
張遠立在車架之上,仰天長喝。
“威武——”
三百萬大軍呼喝,聲音震碎云嵐!
目光從那云滄城前十五萬赤蛟騎上挪移,落在城頭四位大宗師身上。
張遠刀鋒緩緩前指。</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