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圍了個圈,都探著頭盯著那碗血。
臉上全是好奇模樣。
沒見過啊。
也不知道要等多久。
施老把樹葉碗輕輕晃動,墨綠色的三七汁液緩緩散開,融進血液。
施老面露一絲微笑,傾吐欲很高,又是一番夸獎,“平常三七汁液,多為淡綠或灰綠色,你這三七,汁液顏色已然發黑。”
“發黑是好還是不好啊”駱一航追問道。
“哈哈哈哈。”施老高興地哈哈大笑,“自然是好啊,顏色越深越好……”
話沒說完,施老突然臉色一變,死死盯著手里的血碗,驚訝道:“這……這……”
駱一航一低頭,眼看著碗里的血塊,在緩緩化開。
“這是怎么回事”駱一航也疑惑了,“不是說三七是止血的么,這怎么化血了。”
買苗子的時候打聽了啊,這東西治外傷,能止血,還能消腫,沒說能把血塊化開啊。
“藥性!藥性竟如此之強!!!”施老又是一聲驚呼,一聲還不夠,“這只是汁液啊,還未用根,未經炮制……”
說著一把搶過薄志鴻手里的渣渣。
幸虧薄志鴻還沒敢扔。
施老寶貝的把這些渣渣,翻遍了全身沒地方裝,硬是塞進上衣兜里,里面的山茱萸被擠扁也不管了。
剛才還是小甜甜,現在變成牛夫人。
等忙活完了,呼了兩口氣,平復一下心情,這才跟駱一航解釋說,“三七的藥性是量少了止血,量大了溶血,非常之微妙。”
接著又嘆道:“知道你這三七藥性強,卻沒想到藥性如此之強。本想演示一番血液凝固,沒成想它竟然化了,僅僅汁液而已,好啊,好!”
施老再喊一聲好,跟著就叮囑駱一航,“這就是醫者要明藥性。草藥,乃是天生地長,沒有個標準,醫者不明藥性,不知自己用藥之好壞,稍有不慎,藥效過強過弱,甚至還會起反效果。你這三七,藥效太強,一般醫者摸不透。”
駱一航明白,這是點他呢。
一般醫者摸不透,您這位杏林泰斗才能摸透唄。
懂。
施老的話剛告一段落。
李叔已經等不及了,趕緊插口問道:“施老,這凝塊的就是血栓吧。”
施老搖搖頭,“類似,但不同。血管內的凝塊,堵住了血管,才叫血栓,其中還有病理差異,不能一概而論。”
在李叔耳朵里,聽得就是這倆差不多一個意思,輕重有別而已。
馬上又急急問道:“施老,這三七也能溶血栓吧,我有位老領導,腦血栓好些年了。”
說起這個,李叔就傷心,“年輕時候多棒的一條漢子,負重二十公里越野跑下來跟沒事人似的,自從得了這病,走路都不利索了,走路都得拄拐棍,還只能走個五十米,再長就邁不開步了。那腿細的,我一只手都能攥過來……”
李叔的語氣中充滿感慨。
“腦血栓啊。”施老皺著眉頭,微微搖頭。
李叔的心情一下子就低落下去了。
但搖頭之后,施老又微微點頭。
李叔的心又給提起來了,忽忽悠悠期待又忐忑,小聲再問道:“行么”
施老聞言,又一次點點頭,但點的很慢,他在猶豫,“有可能,但很難。血栓,特別是腦血栓,非常難以溶解,即便可以,也需要幾個月甚至幾年,而且不一定能夠根治。”
施老說的很謹慎,但李叔并未在意。
有希望就好啊,急忙說道:“不管幾年,還請施老您幫忙看看。”
交情在這兒擺著呢,施老自然是應允下來。
只不過不是現在……</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