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爾搖了搖頭，她原本心中只有個模糊的想法，但在與賽薇莉亞的交談中，逐漸想通了這一點，理解了希伯特準備做的事。
“抱歉，我只能隱約感覺到一絲惡意，但并不強烈，對方應該沒有動手的意圖，可能只是想跟蹤我們到住處。”
“是的，他們在密謀對付一個叫瑪麗·蓋爾的女士，后者同樣是大氣污染調查委員會的成員……”
她贊同奧黛麗的看法，如果對方有某種惡意，早在北區郊外就應該下手了，他很可能只是為了確認奧黛麗的身份。
“沒有必要，如果對方真的準備動手綁架我，剛才在北郊時是更好的地點，而如果他只是想跟蹤，哥哥派再多人來也沒意義，嗯，不過你說得對，我可以先在你家等待片刻，或許對方就能知難而退。”
安吉爾斟酌著詞句，小心回答道，她知道自己的結論很可能會影響這位魔女，甚至是她背后的魔女教派的后續行動。
賽薇莉亞·蘭登的府邸內，安吉爾與這位歡愉魔女坐在燈火通明的起居室內，分享著白天獲得的情報。
奧黛麗露出自信的微笑說道。
她想到了前世的一個說法：一流的企業設立標準，二流的企業才做品牌。
她在子爵家門口等候了大約半小時，一輛掛著霍爾伯爵家徽的馬車從正門駛出，緩緩離開。
子爵閣下，300鎊已經很多了，東區的貧民甚至可能為了3鎊鬧出人命……
看樣子就是他了……距離這么遠，難怪之前用緋紅之眼沒有找到跟蹤者。
利用“緋紅之眼”，她看到馬車中呈鮮紅色的奧黛麗的人影，以及她那條超凡之狗。
<divclass="contentadv">一分鐘后，另一輛外觀毫無特點的馬車從街道另一頭駛來，不經意般繞了個彎，遠遠地跟著奧黛麗離去。
“難道其他的工廠損失就不大嗎？委員會的調查報告出爐后，必然會推動王國制定更嚴格的標準，規范廢水、煙霧的排放，要求工廠升級設備、改進工藝，每個相關的工廠都會有同樣的困難。
休與佛爾思跟著奧黛麗去參加聚會就沒人跟蹤，但我跟她去，就引來了跟蹤者，難道她覺得我有問題……
這算是他們的某種“入會考查”，而早已成為“觀眾”的奧黛麗準備借此機會混進心理煉金會，尋求后續的魔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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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薇莉亞說到一半，眼睛一亮，似乎也想到了背后的真相。
假裝沒發現跟蹤者的馬車照常前行，在北區繞行了兩圈后，幾人更換了另一輛馬車，回到皇后區的格萊林特子爵府邸。
“而身為委員會成員，能提前了解這些標準，提前做好應對，達到要求，隨后就能利用法案擠壓對手，獲得更大的優勢，他們能承受這些損失，他們的對手則不一定。”
安吉爾的心懸了起來。
“哼，我倒覺得這很符合他們這些貴族的做法，想要解決某些絆腳石，又不愿意臟了自己的手。”賽薇莉亞冷笑著說道，“格萊林特繼承了父親的礦山和工廠，應該天然站在大氣污染調查委員會的對立面，霍爾伯爵家更是如此，伯爵雖然是頂級的銀行家，但實業也不少，康斯頓煤鋼聯合體的業務遍布整個北大陸，甚至有傳聞，他早已掌握了王國很大一部分礦山的份額，如果相關法案實施，他的產業損失會很大，有充分的理由阻礙法案的建立和推行。”
“占卜準確無誤嗎？”
安吉爾在奧黛麗的安排下從側門離開，她禮貌地拒絕了子爵派馬車送她的好意，步行走出幾百米，隨后在無人的角落利用女巫的隱身能力消去身形，原路返回。
她正在比較著“伯爵”和“男爵”的財力差距，賽薇莉亞已經回過神來，繼續詢問道：
“你是怎么認為的？這些貴族搶著加入調查委員會，目的就是在內部瓦解、分裂他們，消除威脅？”
“沒錯，他們應該是為了給委員會造勢，才選擇瑪麗女士作為‘目標’的，也許是一封恐嚇信，也許是一次蹩腳的、失敗的襲擊，隨后委員會將會出面曝光這一切，譴責那些‘阻礙委員會工作的人’，引起公眾的關注，煽動民眾的怒火，推動后續的調查，以及相關法案的出臺。”
安吉爾總結道。
這是她“教唆者”的本能，同時也是符合占卜，符合自己對格萊林特，以及他口中“熱心于調查委員會”的希伯特·霍爾形象的結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