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自己的思路隱去“0-08”的信息后告訴了夏洛克,后者也覺得這種可能性不低,否則無法解釋蒸汽教會的封印物對內部的非凡者不假辭色,對野生非凡者卻有一種……謙卑的態度。
“好在‘欲望使徒’的事件很快就能解決,除非我們主動去接觸,甚至偷竊這件封印物,否則應該沒機會接觸到阿羅德斯了。”
夏洛克擠出一絲笑容說道。
“真的能很快解決嗎?他們在你提示之前甚至都沒注意到杰森·貝利亞和‘欲望使徒’有可能不是同一人。”
安吉爾則有不同的看法。
兩位占卜高手決定再進行一次在“反占卜”保護下的占卜,確定“欲望使徒”當前的情況,但這次,安吉爾要求由她來進行。
夏洛克紳士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并不介意,但臉上帶笑,顯然不怎么相信對方的占卜水平。
當然,由于“惡魔”途徑本身的反占卜能力,安吉爾自己也不太確定能否占卜成功,她接過那塊從杰森家拿來的手帕,墊在小巧的魔鏡下方,手指輕點鏡面,調動一絲靈性,口中默念道:
“魔鏡魔鏡告訴我,昨天曾攻擊我的‘欲望使徒’現在的位置。”
她不再使用“杰森·貝利亞”進行定位,因為那必然會指向引開“神之歌者”的假目標。
鏡面上升起朦朧的霧氣,倔強地閃動著,幾乎就要凝成具體的畫面,但最終還是歸于沉寂,宣告著自己的無能為力。
“你來吧。”
安吉爾把魔鏡一推,板著臉說道,她決定以后再也不在夏洛克面前進行占卜了。
就在這時,魔鏡那已經恢復到能反射周圍環境的鏡面突然變得一片漆黑,房間內的煤氣燈和窗外的陽光同時黯淡下來,仿佛時間從下午瞬間變成了傍晚。
鏡面上一個個字母自黑暗中鉆出,歡快地跳動著,組成單詞,變成一句問候:
“謙卑的仆人阿羅德斯等候兩位的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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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伍德區錯綜復雜的下水道中,一道黑影正貼著墻壁快速游動,它拖帶著一個厚重的行李箱,箱子邊角不時觸碰到石墻,發出咚咚的沉悶聲音,每到此時,黑影就會放緩自己的速度,調整一下姿勢,而后繼續前行。
箱中裝的可是“欲望使徒”多年在貝克蘭德經營所得的金錢,哪怕是刺殺成功,哪怕是馬上就要得到通往高序列的希望——那張“褻瀆之牌”,他也不愿意放棄手中的金鎊。
“這可惡的‘貪婪’!”
他暗暗想著,為自己屈服于欲望而興奮、戰栗。
拐過一個直角時,他陡然停下,從陰影中踏出,重新化為人形,化為那個褐發棕瞳的男子。
他在之前的戰斗中受了不輕的傷,快速喘息著,不時咳出一團團凝成塊的血液。但比起身上的傷勢,他對目前的處境更加關心,身體緊貼墻壁,驚疑不定地看向四周。
他并沒有從自己的“危險直覺”中發現什么問題,正相反,現在一切都太安靜了!
一名位高權重的公爵被刺殺,無數官方非凡者被調動,哪怕他的合作伙伴披著“杰森·貝利亞”的人皮引開了大部分視線,此時也應該有人發覺不對,將目光重新投向貝克蘭德。至少,這次刺殺的幸存者也該聯系最近的教堂,出動留守的非凡者了。
但他感覺不到任何針對自身的危險信號。
狐疑地望向四周狹小的下水道,他思索片刻,謹慎地換了個方向,重新化作粘稠的黑色液體,繼續沿墻快速游動。
畫面消失,安吉爾與夏洛克面面相覷。
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這個“欲望使徒”,居然真的從官方非凡者的追捕中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