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上午,安吉爾和克萊恩來到了大橋南區的豐收教堂。
經過一夜的大雨,霧霾已經完全散去,此時天空蔚藍無云,冬日的陽光雖然微弱,但也讓地面的雨水快速干透,讓空氣中漂浮著泥土的芬芳。
可這少見的陽光卻沒能給貝克蘭德陰郁的氣氛帶來些許改變,路上的行人比往日少了八成,家家戶戶門窗緊掩,偶爾駛過的馬車也拉上了窗簾,仿佛擔心昨天的大霧霾卷土重來。
兩人被這蕭條的氣氛感染,沖淡了他們昨日“重逢”后的喜悅之情。
“昨天我去圣賽繆爾教堂投舉報信時,那里全都是病患,門外的廣場都躺滿了……”
下了馬車,站在街邊的安吉爾突然說道。
她在那還遇到了謝爾曼,自己手下的刺客。后者正陪著一對母女等候發放藥劑,兩人對視一眼后,都裝作沒有看到對方。
菜鳥刺客成熟的作風讓安吉爾有些欣慰,她沒有讓謝爾曼去送舉報信,而是跟以往一樣,找了個接受完救治的流浪漢,狠狠地把賽薇莉亞給舉報了。
當然,信里還包括了埃德薩克王子身旁的特莉絲,可她相信這位歡愉魔女很可能已經被抓獲甚至殺死了,否則她的藍寶石戒指不會出現在那位教會的天使手中。
“這里也一樣,不,應該說全城的醫院、教堂都如此。”
克萊恩語氣平淡地說著,但胡須下的嘴唇緊抿,表達著他有些激動的心情。
兩人分別作“艾琳·沃森”和“夏洛克·莫里亞蒂”的打扮,踏上豐收教堂前的弧形臺階,走進了人聲鼎沸,飄著濃郁草藥味的教堂大廳。
這里祈禱用的長條椅已經全被拆除堆在角落,地上緊密排著一個個簡陋的地鋪,上面躺滿了或痛苦呻吟,或閉目不醒的病患。
身材高大的烏特拉夫斯基神父正抱著一個大號木條箱向大廳后門走去,見安吉爾和克萊恩到來,站定腳步,疑惑地看著他們。
“稍等,我把這些草藥送到廚房去,埃姆林在等。”
他晃了晃手上的木箱,安吉爾看到上面竟然畫著黑夜教會的圣徽。
“這是黑夜教會的援助,在這場災難中,大家都能擯棄信仰的沖突,站在一起,說明大家都認可了生命的可貴。”
<divclass="contentadv">注意到來人的視線,神父低聲解釋道。
“贊美女神。”
安吉爾立即在胸口畫出緋紅之月,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她看到身旁的克萊恩右手輕抬,又立即放下,不禁感到有些好笑——他現在是蒸汽與機械之神的臨時信徒。
神父卻對此不甚在意,迅速將那箱草藥送進了廚房,帶著一身藥味回到了大廳。
“你們找我有什么事?現在這里可不太適合談話。”
他環視著人滿為患的大廳,說道。
“我想詢問一下‘黎明騎士’的非凡能力特性,以及它們的使用方法。”
安吉爾上前一步,克萊恩則踱步離開,給兩人留出了談話的空間。
“‘黎明騎士’……”烏特拉夫斯基神父喃喃道,臉上帶著一絲懷念,“為什么問這個?我記得你并不是‘戰士’途徑的非凡者。”
“因為某件源于‘黎明騎士’非凡特性的神奇物品。”
安吉爾挽起左袖,白皙、瘦弱的手腕上,原本綁著“魔術懷表”的位置已被一只白骨手鐲所替代。
那是今天一大早“倒吊人”通過愚者先生的途徑交付給她的,被她很沒創意地命名為“騎士手鐲”。
這件雕刻著鏤空的骷髏頭、長矛與海浪的骨鐲很有拜亞姆風格,似乎是那邊流行的仿古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