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戴著兜帽,斗篷緊貼身體,全身有些濕漉的陌生女性似乎剛從海中爬上藍山玫瑰號,一對碧綠如同寶石的雙眼緊緊盯著門口的安吉爾,讓后者想起了塔羅會的正義小姐。
但她手上拿著的尖銳匕首破壞了這份想象,奧黛麗可不會這么沒禮貌地闖進別人家,還拿著武器躲在角落……
安吉爾在內心評價著,裝作毫無知覺向客廳內走去,伸手準備點燃燭臺上的蠟燭。
就在燭光燃起,身后房門關閉的瞬間,墻角的人影如閃電般竄出,匕首帶著反射燭光的奪目光輝刺向安吉爾,在她的頸前穩穩地停了下來。
這一過程,女子頭上的兜帽由于快速沖刺而后翻,一頭艷麗的紅發如同染著鮮血,臉部皮膚有些日曬的健康顏色,但仍不失精致與美麗,那雙碧綠的眼睛帶著一絲殺意,冷冷地望向安吉爾。
“別輕舉妄動,我看了你的行李,有手槍彈,有制作符咒的工具,伱也是非凡者,應該清楚有很多手段可以在你呼救之前把你干掉。”
她的聲音沙啞,似乎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飲水而有些疲憊,但話語之間仍然滿是威脅。
可安吉爾聽著只感覺想笑,她頸前的匕首已被無形的絲線纏繞,這位紅發女士哪怕再嘗試前進一厘,都會發現匕首早已不屬于自己控制。
要不是她想看看這個隱藏的陌生人究竟準備做什么,只要動動手指,在她踏入客廳時已遍布整個房間的絲線就能讓對方失去一切行動能力。
“好,好的,你要做什么?”
她語調驚慌,像是個初出茅廬的菜鳥非凡者,在銳器的威脅下變得手足無措。
“很簡單,我在你的房間里住上幾天,你每天叫客房服務送三餐進來,不要離開我的視線,等船只靠岸,我就立即放了你。”
說到三餐,紅發女士不自主地舔了舔干枯的嘴唇。
聽起來像個混上藍山玫瑰號的偷渡者……但她身上濕漉,有海水的咸腥氣息,更像從海里爬上船的魚人……
想到魚人,就想到了肉質鮮美的烤魚排和臉頰肉,安吉爾也有點想舔舔嘴唇,但演員的職業操守制止了她這種出戲的動作。
“我全聽你的,請你先放下匕首,我有點害怕……”
做出了泫然欲泣的表情,更是用上“歡愉”的魅惑能力,哪怕頂著“狂亂指環”提供的平凡面孔,安吉爾也成功讓紅發女士猶豫著放下了匕首。
“好吧,只要你安安靜靜聽從吩咐,我也不是什么殺人越貨的海盜,”她將匕首收回腰際的鞘中,順手脫下了仍在不停滴水的斗篷,露出下方因濕透而貼身的紅色長裙,“現在,該履行你的職責了,叫客房服務送晚餐過來,雙人份的。”
她不顧身上的濕漉坐到了靠窗的沙發上,臉上帶著屬于勝利者的微笑。
“你也不用裝成這樣,敢隨身帶槍,會對一把匕首如此恐懼嗎?對了,我還沒問你的名字呢,‘可憐’的小姐,”感覺自己掌握了大局,紅發女子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嘲諷,“至于我,你可以叫我,伊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