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猜是我,我家那位最是黏人,這大半天不見我肯定快忍不住了。”
“這么自信,若不是可要丟人了。”
“不是就不是唄,她不找我,我就主動找她,正好我也想她了。”
“哎你們倆到底誰黏人啊?”
“被你們發現了哈哈哈!”
一陣笑鬧過后,眾人不約而同安靜下來,目光都看向放在桌上的傳音石。
某種緊張的氛圍在房間蔓延開來,說過說鬧歸鬧,在證明被愛的關鍵時刻大家都起了勝負欲,手下動作都停了。
唯一不受影響的兩人只有無淵和溫雪諳。
眾人的目光不時從二人身上掠過,暗嘆一聲,真淡定啊。
無淵淡定是因為他并不覺得這可以證明愛,只是各自相處的習慣不同而已。
況且姜雀必定不會無緣無故給他傳音,除非出事。
他也如此。
而溫雪諳淡定是因為......
他的傳音石已經亮了,房內眾人齊刷刷轉頭看向他,溫雪諳臉上綻出一抹笑意,拿過傳音石渡入靈氣,旁若無人地念出一個名字,溫柔繾綣。
殿內頓時‘哇’聲一片,在溫雪諳放下傳音石后,大家又笑著打趣了兩句,語氣里滿是羨慕。
溫雪諳只是笑,眼角眉梢都是歡愉。
緊接著,眾人的傳音石相繼亮起,大殿很快熱鬧起來,各種溫軟的、雀躍的、滾燙的聲音混雜在一處,襯得無淵這方天地愈發冷清。
他的視線始終落在手中針線上,動作平穩,面容冷肅,好似并未受到影響。
許久,殿內的聲音終于停歇,大家的心神又落到刺繡上,突然,挨坐在溫雪諳旁邊的那位男修偏眸看了眼無淵,沒心沒肺地跟他搭話。
“這位兄弟,見你一直冷著臉不說話,是不是來的時候跟媳婦兒吵架了?”
他一開口,其余人也都有了膽量搭話,紛紛朝無淵看來。
“是啊,你說這也分開大半天了,也不給你傳個音說說話。”
有心思比較細的已經突發咳疾努力暗示眾人了,但愣頭青們沒人領會,依然哪壺不開提哪壺。
“若真鬧了什么別扭你可以跟我們說說,大家這么多人呢,正好給你支支招。”
“支什么招啊?不傳音又能說明什么。”突發咳疾的那位終于忍不住了,說完朗聲問無淵,“只能證明人家姑娘比較獨立,是吧這位仙君?”
無淵不常與人寒暄,看了那人半晌也不知該回什么,最后只淡聲‘嗯’了下,說:“她比較忙。”
眾人:“............”
啊這。
殿內突然陷入一陣詭異的沉默,有點感情經歷的都知道,一個人因為‘忙’而沒空理會另一個人,只有兩個原因。
要么真的忙,要么真不愛。
大家看無淵的眼神立刻就變了,看不出來,這位冷面仙君還是個單相思的小可憐。
還一個人巴巴地跑來繡婚服,怎一個慘字了得。
幾位愣頭青于心不忍,正想用言語‘溫暖溫暖’無淵,門外卻走近一位童子,手里捧著盆栽,那盆栽中的花瑩白若雪,像是冬日里最無瑕的初雪凝結而成。
層層疊疊的花瓣舒展得恰到好處,根莖纖長,綠葉盎然。
眾人的目光盡數被花吸引,原本想開口的幾人也在這一瞬間陡然失聲,愣愣看著童子捧著花走到無淵面前,恭敬道:“無淵仙主,伏蠻姑娘受人所托,從滄瀾界為您帶來一朵花。”</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