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芊謠知道無淵要問什么,率先開口道:“她早就入了巫修道,在契約我后的第二天。”
“解鴛鴦鎖這件事她并非蓄謀已久,畢竟她也挺惜命,但她說,要以防萬一。”
“況且她想學我也只能教,否則會被她揍死,我害怕。”
巫芊謠紅裙張揚,面對無淵也絲毫不怯,話說得相當硬氣,但該說的一句也沒差。
“姜雀喉間的巫修印記一直用蜃妖的幻術做掩蓋,她不想讓你們知道,也不允許我說。”
“你們不能因為這件事找我茬,連你都聽她的,我一個小小巫修能怎么辦?”
無淵確實生氣,曾以為能同生共死,可如今,她死了,他還活著。
“知道了。”無淵淡淡開口,清冷疏離。
他并沒有怪罪巫芊謠的意思,只是想知道真相。
問完她后,無淵又看向拂生:“她為何會以身獻祭強破鴛鴦鎖?”
無淵不清楚發生了什么,但他了解姜雀,若非陷入死境,她不會如此。
拂生擦凈眼淚,回他:“是天道。”
無淵凝眸,站在他旁邊的巫芊謠打了個冷顫,離他遠了些。
“拂生,傳消息給青蕪仙君,勞煩她帶紫霄靈域天道前來相助,謝禮隨她提。”無淵沒有多問廢話,迅速理清來龍去脈,確定對策,下達命令。
誅殺天道并非當務之急,救活姜雀才是他現在最想做的事。
但天道一次未死,兩次也未必會死,只要天道還存在,日后他們若想救姜雀,天道必會從中作梗。
他需要一個能與天道抗衡之人。
拂生也迅速平復好情緒,拿出傳音石給青蕪傳訊。
無淵則抬眸環視過眾人,隨后走到白蘿卜那邊,從他們手中接過已經昏過去的電鰻和蜃妖,又走到啼霜身邊,摸了摸小狐貍的頭。
最后一一看過身前眾人,確保姜雀在乎的每一個人都安然無恙。
愛她所愛,護她所護。
姜雀不在,他會代她護好所有人。
他將人掃過一遍,聲線微冷:“青山長老在何處?”
白蘿卜們齊聲道:“去采——”
他們剛開口,靠近山門那邊的一位弟子急匆匆跑過來,小聲喊:“青山長老回來了。”
沈別云和拂生幾人對視一眼,齊聲道:“瞞著師傅。”
師傅他向來最擔心姜雀出事,萬一知道,恐怕會接受不了。
幾人立刻開始清理身上血跡,血跡消失那刻,師兄幾人又忍不住紅了下眼。
其余眾人也開始幫忙清理地上的血跡和落花。
拂生、照秋棠、俞驚鴻和郎懷山在商量該怎么瞞過青山長老。
但幾人這會都有點亂,不管怎么說都是剛被姜雀的血砸了滿臉,面上再平靜,心里也緩不過來。
還沒想出個所以然,青山長老已扛著靈鋤,哼著小曲走進眾人視線。
“今兒個真高興,嘿!小雀兒建宗門......哎呦,仙主回來了。”青山長老摸了摸胡子,眼睛瞇成一條縫,“我昨晚上問你,你不是說回不來嗎?”
“還是趕回來了啊。”青山長老走到無淵面前,欣慰地拍拍他的肩,“有心了。”
夸完仙主大人,青山長老隨手拎起兩個白蘿卜走到最后一處種植圃:“來,咱們來種這最后一株。”
他從肩上拿下靈鋤,正要翻土,突然發現不對。
青山長老盯著兩側的靈渺花樹看了片刻,偏頭問向距他最近的拂生:“剛才也沒落雨啊,這靈渺花怎么白了大半?”</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