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首甲板上,鎏金欄桿在陽光下泛著冷冽光澤。
那弱冠男子修長的手指輕輕叩擊,發出金石相擊般的脆響。
彥兒,東瀚璃州之行,有何感想?
身著玄紋錦袍的宇文彥立即整肅衣冠,雙手交疊于身前,恭敬應道:
師尊,弟子斗膽問一句...是要聽場面話,還是實話?
年輕男子斜睨他一眼:你覺得我像是愛聽廢話的人?
宇文彥咂了咂嘴:除月魂域尚可入眼外,其余幾域...不過是大貓小貓三兩只罷了。
年輕男子聞言輕笑:
這是自然。
月神宮乃東瀚璃州第一仙宗,若連他們都上不了臺面,這東瀚璃州怕是要墊底了。
話音未落,他神色忽然肅穆,不過,剩下兩域有天元劍宗和道德宗坐鎮,都是東州頂級仙門。
他頓了頓,眼神凝重:
更令人意外的是...兩宗聯手竟能斬落化神。
要知道我天衍仙宗坐擁四位化神,更有老祖坐鎮,都未曾有過如此壯舉。
沒做過不代表做不到。
宇文彥突然正色道,師尊何必妄自菲薄,平白落了自家威風?
穆玉堂一怔,沒想到平日里訓誡弟子的自己,今日反被弟子說教。
他訕訕一笑,轉而提醒道:
圣子閉關未出,此次贏回《歸一劍法》的重任就落在你肩上了。
天元劍宗那位圣女身懷玲瓏圣體,能料敵先機,勘破破綻,你要早做準備。
弟子已至結丹五層,她才初入結丹。
宇文彥不以為意,非是弟子輕敵,玲瓏圣體的優勢在于同階對戰近乎無敵。
但境界差距如此之大,縱使她料敵先機,也難挽敗局。
說到此處,宇文彥忽然眉頭一挑。
他終于明白此行路線為何如此迂回
本該第四站造訪的星瀾域,硬是繞了一大圈才折返。
原來是在等天元劍宗新生代弟子破境。
所謂新生代,于結丹境而言,便是三十歲前破境者。
而登臨天衍榜的兩大條件:其一,三十歲以下結丹。
其二,先天靈根資質。
不過,能在三十前結丹者,又有幾個是庸才?
修仙路漫漫,劍宗天賦卓絕之輩,要么未至結丹,要么年歲已過而立,皆無緣榜單。
星穹飛舟這番繞行,正是為了等到劍宗圣女破境之時。
如此一來,天元劍宗若再推辭比試,便有避戰之嫌。
堂堂一宗圣女卻不敢與他宗弟子爭鋒,落了名聲。
而天衍仙宗此行派出宇文彥,也算是動了些心機。
如今他已滿二十九,正好卡在三十這道大關前。
且他本就是先天雷靈根,天賦卓絕,早早就踏入結丹之境。
如今他仗著境界優勢,已經可以擠到三十歲以內,圣子以下第一人。
派他來此,可謂是占盡天時人和。
當初前來之時,天衍仙宗并非沒有考慮過以化神或元嬰境強者,向天元劍宗發起挑戰。
然而,無論是天元劍宗的百里照,還是段慕白,都毫無疑問是各自境界中最頂尖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