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片天地的廣闊,仿佛都能被馬蹄丈量。
看著李悠南跑遠,丹丹若有所思的問了一句:“你敢騎那么快嗎?”
黃曉陽沒有吭聲。
前方河道拐彎,出現一片沙地。李悠南身體微微后坐,雙手沉穩地收攏韁繩,清晰地發出指令:“吁——!”
馬立刻領會,奔騰的勢頭迅速收斂,步伐變緩,最終在那片沙地邊緣穩穩停住,只帶著余勢優雅地踏了幾步。
李悠南勒住馬,回頭望去。
來路在草原上劃出一道清晰的軌跡。
身下的馬匹安靜下來,鬃毛被汗水微微打濕,溫順地低垂著頭,他能感受到它胸膛劇烈的起伏和逐漸平息的呼吸。
陽光穿透云層,灑在蜿蜒的河面上,也照在他和馬的身上。
第一次騎乘的陌生感蕩然無存,只剩下一種酣暢淋漓的默契和征服這片天地的自由。
風,是此刻唯一的疆界。
爽。
太爽了。
……
總的來說,今天的任務完成得十分順利。
黃曉陽和他未婚妻拍了很好的照片,而自己呢,騎著一匹結實健壯的駿馬,自由自在地奔馳了一陣。
在下馬的時候,李悠南都還有一些意猶未盡,而且李悠南甚至能夠感覺到那匹馬兒對自己也有一些戀戀不舍。
對于馬來說,它天生就是要奔跑的,甚至它的生命意義就在于與騎手馳騁天地。
一個能讓它跑得舒服的騎手,極難遇到,尤其是在這種浮躁的時代。
站在馬的角度上,是個兩腳獸都要來騎一下它,而絕大多數、絕絕大多數都是沒有騎過馬的笨兩腳獸,帶著他們是桎梏,是障礙。
但在養馬人、馬鞭的恐嚇下,只能壓抑骨子里的自由天性。
這么想想看,還挺可憐的。
于是,以極小的概率遇到李悠南這樣的頂級騎手就變得彌足珍貴起來。
李悠南微微嘆了口氣,臨別前,摸了一下馬兒的腦袋,卻沒有說煽情的話。
他覺得這匹馬很不錯,也挺可憐,如果有條件的話,甚至不介意把這匹馬買下來……僅僅是因為這一次的騎乘和馬兒不舍的眼神。
但是既然沒這個條件,他也不會在這兒無病呻吟地悲憫。
愉快地走了。
不過讓李悠南有一些意外的是,看得出來,黃曉陽的情緒同樣不怎么高昂。
倒是丹丹對這一下午的行程非常滿意,上了車以后一直嘰嘰喳喳,分享著自己的感受,還時不時講兩個冷到掉渣的笑話。
李悠南覺得不好笑,倒也配合著丹丹笑了兩聲,算是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