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二長老并未將墨羽放在眼里。
畢竟,一個元嬰期的小輩,能有多高的棋藝?
可是,隨著棋局一步步深入,他的臉色漸漸變了。
這白棋的下法,初看平平無奇,甚至有點保守。
但仔細一琢磨,卻發現每一步都暗藏玄機,穩扎穩打,滴水不漏。
不僅如此,白子還在不斷擴張自己的勢力范圍,蠶食著黑子的地盤。
二長老額頭開始冒汗。
他已經記不清多少年,沒有在棋局上這么緊張過了。
“好棋!”他忍不住贊嘆一聲,“后生可畏。”
墨羽心中也是驚訝不已。
他雖然對圍棋一竅不通,但也能看出炎曦的棋藝高超。
這棋局,穩了!
時間緩緩流逝,棋盤上的局勢愈發緊張。
黑子被白子逼得節節敗退,幾乎沒有還手之力。
二長老眉頭緊鎖。
這棋藝,真當恐怖。
不過,這考核,可不僅僅是棋藝那么簡單。
他突然伸出一根手指,開口道。
“你犯規了。”
“嗯?”
“墨羽”眉頭微皺,有些疑惑。
二長老指著棋盤一側,散落在棋桌上的幾枚黑子。
“無氣之子,需提子,移出棋盤,置于指定棋盒之中。”
“你沒有將所有提起的黑子放入棋蓋。”
“這些散落的棋子,影響了老夫的判斷。”
“所以,此局,你輸了。”
“墨羽”聞言,眉頭微皺。
“即便你能看清局勢,也不是我的對手。”
二長老搖了搖頭,神色淡然。
“規矩就是規矩。”
“既然你犯規了,那便是輸了。”
“此局,你敗了。”
“墨羽”猛地站起身,眼中怒火燃燒。
“憑什么?”
“圍棋里有這么可笑的規矩?這也能算犯規?”
二長老負手而立,淡淡地說道。
“這就是規則,不僅是圍棋的規則,也是考核的規則。”
“勝負,有時候不僅僅取決于實力。”
“更取決于,對規則的理解和運用。”
墨羽也聽不下去了,重新掌控了身體。
“這規則未免太過離譜。”
“這明顯和棋局無關,怎么能影響勝負判定?”
二長老看著墨羽,淡淡道。
“老夫說你輸了,你便是輸了。”
“這里的傳承,與你無緣。”
墨羽冷笑一聲。
“圍棋之中,有本手,妙手,俗手。”
“但前輩可知,還有一手,叫神之一手?”
二長老微微一愣。
“神之一手?那是什么?”
墨羽沒直接回答,而是伸出一根手指,指向二長老身旁的棋盒蓋子,嘴角微微上揚。
“前輩,你看那邊。”
二長老順著墨羽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那棋蓋完好無損地放在那里,上面還放著不少白子。
“棋蓋,有何問題?”
就在這時,墨羽突然發力。
砰!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響起。
二長老還沒反應過來,就看到墨羽的手指,竟然直接把旁邊的棋盒蓋子,給戳爆了。
木屑四濺,瞬間化為齏粉。
原本放在棋蓋上的白子,也跟著散落開來,滾了一桌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