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璃深吸一口氣,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鼓起勇氣抬起頭,那雙水光瀲滟的鳳眸中滿是羞憤與懊悔。
“昨天……昨天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怎……怎么會那么……那么……”
她越說聲音越小,說到最后,幾乎細不可聞。
“你……你忘了昨天晚上的事,那……那不是我!”
她想起自己昨晚那些大膽的言語,那些主動的姿態,那些連她自己都覺得面紅耳赤的姿態……
簡直……
簡直比那些街頭的青樓女子還要……
還要……
一想到這些,周璃便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怎么突然變成了那個樣子?!
羞死人了!
這讓她以后怎么面對他!
墨羽看著她那副羞憤欲絕、恨不得時光倒流的可愛模樣,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輕笑出聲。
他伸出手,輕輕挑起她小巧的下巴。
“哦?”
“看來,我家殿下的魅魔本性……這是徹底覺醒了呢?”
周璃被他這般調戲,更是羞憤交加,臉頰燙得驚人。
她猛地拍開墨羽的手,鳳眸圓睜,氣鼓鼓地瞪著他。
“不許說!”
“我沒有!”
“我才不是什么魅魔!”
她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
墨羽身上就好像……好像下了什么烈性的毒藥一般。
甚至會……會做出那些舉動……說出那些話……
這兩人才在一起第一天啊!
墨羽會怎么想她?
會不會覺得她是個生性放浪、水性楊花的女人?
與青樓女子無異?
她咬著牙,強行為自己辯解道。
“都……都是那藥的原因!對!就是那丹藥的副作用!我……我平日里才不會那樣!”
墨羽看著她那強行嘴硬的模樣,只是笑了笑,也不戳破。
靜室的角落里,夏凝冰緩緩睜開雙眸,紫瞳之中一片清明。
她看了一晚上。
以她的修為和眼力,可以百分百確定,那所謂的丹藥藥效,早在小雅那丫頭端著宵夜出現之前,便已經徹底消散得一干二凈了。
之后的一切,皆是周璃自身血脈與本性的展現。
周璃確實有純粹的龍血。
本性便是如此,只是一直被壓抑著。
周璃見墨羽只是笑,卻不反駁,也不認同,心中更是又氣又急,臉頰鼓鼓的,像只炸毛的小貓。
“你還笑!”
“不準笑!”
羞憤之下,她伸出雪白柔嫩的玉手,便想去擰墨羽腰間的軟肉,給他點顏色看看,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讓他不敢再取笑自己。
墨羽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作亂的小手。
順勢一帶,便將她再次拉入懷中,緊緊禁錮。
他低頭,戲謔地看著她那張羞紅的俏臉,語氣帶著調侃。
“殿下這是……惱羞成怒了?”
周璃被他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耳畔,只覺得一股酥麻感再次涌上,身體也有些發軟,卻兀自嘴硬。
“才……才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