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硬地低下頭，視線越過書案的邊緣。
只能看到一片如雪的白發，遮住了蘇媚兒那張顛倒眾生的容顏，也遮住了那片幽暗中的一切。
書案，開始極有韻律地，輕微晃動了起來。
“媚兒姐……”
墨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的嗓子有些干澀，最終只化作一聲無奈的嘆息。
罷了。
他索性扔掉了手中的筆，整個人向后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眼，聽天由命。
這正事，今天是沒法做了。
……
與此同時，房間外。
江曉煖剛幫姬仙瑤和小雅安頓好房間。
一轉身，便看到清荷像是身后有鬼追一般，從墨羽的房間里跑了出來。
那張秀美的小臉，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
“咦？清荷，你跑什么呀？”
江曉煖蹦蹦跳跳地湊了過去，眨著一雙好奇的大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
“你這臉怎么這么紅？圣子大人在里面對你做什么壞事了？”
“沒……沒什么！”
清荷被她問得愈發慌亂，小腦袋搖得像撥浪鼓，連連擺手，眼神躲閃，根本不敢與她對視。
江曉煖眼珠子一轉，腦中靈光一閃，瞬間明悟。
她湊到清荷耳邊，壓低了聲音，神神秘秘地問道。
“圣子大人他……是不是也給你看那件皇帝的新衣了？”
“皇帝的新衣？”
清荷茫然地抬起頭，滿臉都是不解。
江曉煖見她這副模樣，不由得詫異。
“不是嗎？”
她更好奇了。
“那你在里面看到什么了呀？臉這么紅。”
清荷想起方才房間里那一幕，哪里敢隨意談論圣子的私事，只能繼續搖頭。
江曉煖猜到她的擔憂。
“哎呀，沒關系的啦，圣子大人人很好的，就是喜歡捉弄人。”
“你就跟我說說，你都看到了什么嘛，我又不會說出去。”
見清荷依舊緊閉著嘴，一副打死也不說的樣子，江曉煖也沒再繼續為難她。
她拉著清荷的手，開始盡職盡責地介紹起這翠微峰上的布局。
“那邊那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房間，是圣子的師妹的住處。”
“喏，那兩間，是圣子大人兩位徒弟，慕容伊和楚玉璃的房間。”
“還有那邊兩個，是圣子兩位夫人的。”
江曉煖掰著手指，一臉認真地囑咐道。
“我們平時只需要打理好圣子大人的房間即可，其他地方不用管。”
她事無巨細地講解著，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告訴了清荷。
清荷默默地聽著，心里卻在想著剛剛在房間里看到的那道白裙身影。
原來……那位就是圣子大人的其中一位夫人。
圣子和夫人們的相處……竟是這般……這般……
她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只覺得臉頰又開始發燙。</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