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婉清的居所內,檀香裊裊,靜謐安然。
“記得還有一次。”
“我那時還很小,做了噩夢,嚇得只會哭,哭著跑出去找師兄。”
“他當時正在打坐,卻立刻收了功,沒有半分不耐煩,只是把我抱了起來,輕輕拍著我的背,哄我睡覺。”
“師兄的懷抱,特別溫暖,也特別有安全感。”
“我就那么纏著他,他便抱著我,直到天亮。”
靈婉清講述著,臉上透出幾分溫柔的暖意,仿佛沉浸在最美好的回憶里。
“當時連著好長一段時間都這樣,有一次我問他,師兄,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他當時愣了一下,然后揉了揉我的頭說,怎么會,婉清是我的師妹,我不疼你,誰疼你?”
“我當時就和他開玩笑,若是做師兄的娘子,一定很幸福。”
“……”
楚玉璃端坐著,雙手捧著溫熱的茶杯,靜靜地聽著。
只是,聽著聽著,她便覺得有些不對味了。
她明明是來求教,想從師叔與師尊的故事中,探尋師尊的喜好與軟肋。
可這位師叔,從頭到尾,都在用最平淡的語氣,講述著最溫柔的過往,描繪著一個完美無瑕的師兄。
那話語里,沒有半分男女之情,卻處處透著足以溺死人的依賴與信賴。
這哪里只是在講故事,分明意有所指,句句都在點明著她那點不敢宣之于口的小心思。
她感覺,自己早已被這位看似與世無爭的小師叔看了個通透。
念及此,楚玉璃心頭一橫,索性不再偽裝。
“師叔,可以了。”
她放下茶杯,抬起頭,迎上靈婉清那雙平靜的眼眸。
“我承認,我確實喜歡上了師尊。”
靈婉清端著茶杯的手,在空中幾不可察地停頓了一下。
她似乎是愣住了,有些沒反應過來。
但隨即,那張平凡的臉上,便綻開一抹了然的笑意。
她慢條斯理地抿了口茶,將茶杯放下,順著楚玉璃的話問道。
“所以,你懂我的意思了么?”
楚玉璃點了點頭,又有些無措地搖了搖頭。
“我知道師尊很好,也明白師叔的意思,只要大膽一些,師尊不會介意……可……可是……”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眼中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
“我不敢……我,我就是個膽小鬼。”
她就像一只膽小的兔子,只敢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里,偷偷覬覦著那輪高懸于天的皎月。
“那你這算是找對人了。”
靈婉清輕笑一聲,為她續上茶水,熱氣裊裊升起。
“當初你的夢瀾音師姐,她暗戀了師兄十年,可曾有過半分進展?”
“最后,還不是靠我,才讓她得償所愿,拿下了師兄。”
楚玉璃聞言,黯淡的眼眸里,頓時亮起了一絲微光。
“師叔,我該怎么辦?”
靈婉清看著她這副模樣,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手腕一翻,一個精致的白玉小瓶便出現在掌心。
“此物,名為仙人醉。”
“只需一滴,便可讓散仙醉倒,神志不清。”
她將玉瓶推到楚玉璃面前。
“到那時,師兄……任你處置。”
楚玉璃看著桌上的玉瓶,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這不就是師妹慕容伊說的那個中策嗎?
生米煮成熟飯……但是用藥。
她心中剛升起的一點希望,瞬間又被澆滅。
怎么一個兩個,都想出這種簡單粗暴的法子?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將慕容伊的計策說出來,或許能有什么啟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