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雙水光瀲滟的粉色狐媚眼,就這么直勾勾地看著墨羽,朱唇輕啟,無聲地做出了一個口型。
答、應、她。
……
另一邊。
一間清幽雅致的靜室內。
夏凝冰盤膝而坐,周身寒氣四溢,幾乎要將空氣都凝結成冰晶。
一冊古籍攤開在她的膝前,她垂著眸子,似乎在潛心。
可她那雙幽深的紫瞳,卻早已失了焦距,清冷的光華下,藏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紛亂。
書頁上的墨字,在她眼中不過是一團團模糊的印記,許久都未曾翻動一頁。
靜謐中,唯有心跳,一下,又一下,清晰得讓她煩躁。
自己……這是怎么了?
這個念頭,已不知是第幾次在她心湖中浮現。
一向古井無波的心境,自“心交”之后,便再難平復。
腦海中總會不受控制地,閃過那張真誠的臉。
也會想起親眼看到江晚凝為他戴上那枚戒指的那一幕。
當時心中涌起的那股莫名的煩躁與不悅,究竟是什么?
為他著想,為他擔憂……
見他與別的女子親近,便會……難受。
她翻閱了許多典籍,那些記載著兒女情長的雜書,都用同一個字,來形容她此刻的境況。
愛。
她本以為,自己早已習慣了萬古的孤寂,習慣了一人獨行于大道的清冷。
可現在……
她伸出素白如玉的手指,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
那里的悸動,陌生,卻又無比強烈。
是她前世活了無數歲月,都從未有過的體驗。
書中所言,便是對的嗎?
自己……當真對他動了情?
夏凝冰緩緩合上了眼眸。
良久,當她再次睜眼時,那雙瑰麗的紫瞳中,迷茫與紛亂已然褪盡,重歸于往日的清冷與沉靜。
她抬手,將膝上的古籍合上。
紙上得來終覺淺。
既然想不明白,那便用自己的方式去求證。
明日,還要繼續指導墨羽修行。
屆時,再看看自己的內心,究竟會是何種光景。
答案,自會分曉。
……
墨羽看著懷中那張媚眼如絲,唯恐天下不亂的俏臉,心中無奈。
這狐貍精,是真的一點都不怕事大。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對著傳訊符沉聲道。
“晚凝,你……是不是身體不適?”
玉符那頭,沉默了片刻。
緊接著,江晚凝那帶著顫音與喘息的嬌媚聲音再度傳來,透著一股奇異的誘惑。
“我……我無事……只是……在修煉一門功法,出了些許岔子,有些……燥熱……”
“圣子……晚凝只是……想和你聊聊。”
“你……現在……方便么?”
這拙劣的謊言,墨羽自然不會相信。
這聲音里透出的嬌媚與顫抖,與他印象中那個清冷如月、端莊自持的圣女江晚凝,簡直判若兩人。
他心中一動,將目光投向身下。
蘇媚兒懶洋洋地趴在梳妝臺上,一頭銀白長發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白玉般的后背,在燭火的映襯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那圓潤飽滿的嬌臀,曲線玲瓏,在半透明的輕紗下若隱若現,正隨著兩人的親近,微微顫抖,如雨中蜜桃。
幾滴晶瑩的香汗,正順著她優美的脊線緩緩滑落,沒入輕紗深處,更添了幾分旖旎風情。
直覺告訴墨羽,眼前這只狐貍精,和現在發生的一切絕對脫不開干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