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豪雨滂沱,老院長用熱毛巾擦拭了一下頭發,捧著一杯熱茶走入辦公室,坐到了辦公桌的前邊,正欲打開電腦查看監控目錄,身后的窗戶驟然打開,緊接著他的脖頸忽然被一條漆黑的帶狀物纏住,猛地向后一勒卡在椅背上。
“說……一個月前,究竟是誰帶走了姬明歡和孔佑靈?”黑蛹解除了拘束帶變色的效果,現出身形,貼在他耳邊緩緩說道。
“我……我不知道……”
院長滿臉通紅,雙手緊緊地扯著脖頸上的拘束帶,像是在扯著一條黑色的大蛇,可拘束帶始終紋絲不動,源源不斷地為他提供著仿佛墜入深洋一般的窒息感。
“你不知道?哦對,那總有辦法讓你知道的。”
說著,黑蛹用拘束帶纏住院長的下半身,釋放了剛習得的技能——“拘束帶真言”。
【拘束帶真言:逼迫一個被你的拘束帶束縛住的人物說出真話。】
“沒有特征……他們把自己的身體裹得嚴嚴實實。”院長嘶啞地說。
“那你還記得什么?”黑蛹一字一頓問道,他的話語仿佛夾帶著隆隆雷聲。
“我記得他們裹在大衣里的制服上一個圖案。”
“圖案?什么圖案?”
“你先放開……放開我,我畫給你看,我畫給你看!”院長喑啞地說著。
聞言,黑蛹略微松開拘束帶,用拘束帶把一支筆扔在了地上,像是向一條狗扔出了飼料。
院長撿起那支筆,從轉椅上滑落而下,他跪倒在地上,用顫抖的手畫出了一個六芒星圖案,正中間是一個圓,再外頭還有一個更大的圓把六芒星的每一個邊角連結起來。
面具之下的姬明歡怔了那么一秒,這個圖案曾在二號游戲角色的記憶里出現過。
夏平晝的前任隊友“紅路燈”在發狂之后變成了一個專門獵殺驅魔人的瘋子,他每次作案都會留下一個六芒星圖案,然后在旁邊寫上一串拉丁文:
——sodalitassalvifica(救世會)。
記憶里的那個六芒星圖案,和院長在地上畫出來的圖案……可謂如出一轍。
為什么紅路燈在發狂殺人之后會留下相同的圖案,以及一串義為“救世會”的拉丁文?
“救世會……”黑蛹念出了紅路燈留下的拉丁文,瞇起眼睛,“把我和孔佑靈帶走的人身上的制服有著一樣的六芒星圖案,難道說……導師他們來自于這個叫作‘救世會’的組織?”
他用拘束帶敲打了一下電腦的鍵盤,片刻后說:“福利院的監控器里,關于那兩天的監控記錄全部消失了?”
院長捂著還在作痛的喉嚨,斷斷續續地說:“這是他們要求的,我只是迫不得已!”
黑蛹坐在轉椅上,歪了歪頭,裹著黑皮手套的雙手十指并攏,“讓我猜猜,你應該從他們那里得到了不少好處?”
“不,絕對沒有的事,我只是覺得這樣對那兩個孩子來說會更……”
黑蛹再一次用拘束帶捆住他的身體,利用“拘束帶真言”逼迫他說出真話。
“我……我從他們那里得到了二十萬。”院長改口說,他的聲音簡直不像是自己的。
“你為了錢出賣了自己的良心,把這些無父無母、即便人間蒸發了也不會有人在意的孩子出賣給了惡魔。”黑蛹緩緩地說,“為什么?難道在你眼里,你拿到的這筆錢真的要大于這兩個孩子的安全么?”
說著,他的目光瞥向辦公室角落的保險箱。
院長囁嚅著說:“他,他們威脅了我!”
“如果他們真的威脅了你……為什么你不向異行者協會匯報?”黑蛹雙手十指交叉,歪了歪腦袋,“還是說,你認為異行者協會也管不了他們?”他頓了頓,“不是這樣吧,從頭到尾你就沒有被威脅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