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你沒事吧,”她臉色蒼白,急得眼淚似乎都快掉下來了,嘴唇翕動著,從喉嚨中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在顫抖:“都怪我……都怪我都怪我……都是我不好,我不該開玩笑的,我應該好好拉你一把的……都怪我不好……”
蘇子麥一邊說一用顫抖的手牽起他的手臂,眼珠子左轉右轉檢查著他的身體。
姬明歡愣了愣,心說老妹你的反應怎么這么大啊,我掉下去自己都沒什么感覺,用拘束帶蕩秋千可比這刺激多了。
他搖了搖頭:“我沒事啊,就是發型被吹得有點亂而已。”
“你……真的沒事?”蘇子麥抬頭盯著他的臉,呆呆地問。
“我沒事,不是好端端站在這里么?”姬明歡聳聳肩。
過了好一會兒,確定他沒有受傷之后,蘇子麥才低垂著頭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
她的眼睛被低垂的額發遮住,張開嘴,像浮出水面的金魚那樣小口小口地呼吸著,似乎整個人都快喘不過氣來。
蘇子麥沉默了老半天,然后緩緩抬起頭來,她的面色依然蒼白,眼眶紅著。
“你不行就說啊!我肯定會拉你一把的,為什么非要逞強?”她咄咄逼人地說。
“還不是你瞧不起我?!”姬明歡被逼急了,氣憤對上蘇子麥的目光。
妹妹的眼底滿是憤懣,淚光在眼眶里打滾,鼻子微微皺起,像是忽然發狂的小動物一樣。
“我……我都快嚇死了。”蘇子麥輕聲呢喃著,終于舍得松開他的手臂,她的聲音里仍然有些顫抖。
“該嚇死的不是我么,又不是你摔下去了。”姬明歡咕噥道。
“你是要氣死我嗎?!你說,你是不是要氣死我!”
“好了好了,我都說了沒事了。”姬明歡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頂,心說妹妹這種神奇動物平時對你冷嘲熱諷的,果然只要欺負一下就恢復原型了。
其實剛才就算蘇子麥沒來救他,他也會在半空中放出拘束帶化身,讓“黑蛹”來救他,這樣也可以讓黑蛹賣蘇子麥一個人情。
蘇子麥就這么一動不動地瞪了他一會,然后猛地用手背抹干凈眼角的淚水,轉過身,氣憤地朝著天臺欄桿走去,坐到了欄桿上。
她摘下了頭頂的魔術禮帽,低著頭牽動那條巨鴿,鴿子快速恢復原來的體型,簌簌地拍打著翅膀,鉆回了黑色的帽子里。
片刻之后她慢慢地把天驅收回體內,右手上的魔術禮帽和手套一起消失不見。
她低垂著眼,靜靜地望著夜晚的城市。
姬明歡走了過去,默默坐到她的身旁,兩人從百米的上空眺望燈火通明的馬路,車輛像是螢火蟲一樣匯成光流在道路上來來往往,晚風吹拂著他們的側影。
“還在生氣?”沉默了片刻,他開口問。
“沒有。”
“明明就有。”
“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氣,如果你真的掉下去了……那我也不活了。”
“你是小學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