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束探照燈點亮昏暗的世界,火車惡魔轟隆隆地往前奔走著,白色的蒸汽浪潮噴涌在時空隧道之中。
此時此刻,透過7號車廂的車窗望去,車廂內儼然一片燈火通明的景象,有兩個人影正面對面地交談著。
柯祁芮微微頷首,用煙斗吸了一口煙,而后抬起頭來,對黑蛹問:
“黑蛹先生,在開始討論紅路燈之前,我還是想先問一問你所說的天災級人物是什么來歷。”
“其實我個人也不是很清楚,”黑蛹倚在車廂門上,側眼看向窗外的夜色,“我還沒摸清這個組織的來路和名字,只知道他們很危險。”
“原來就連黑蛹先生都有不清楚的事情?”
“你這話就有點招笑了,柯小姐。”黑蛹攤了攤手,“我又不是神,怎么可能無所不知。”說完,他在心里補充道:毀滅世界倒是可以做到。
“不是神,”蘇子麥小聲說,“是蟲子。”
“不是冰箱惡魔,”黑蛹捂著嘴,小聲回應,“是冰鎮紙尿褲惡魔。”他頓了頓,“外表看似冰箱,實則只是為了掩飾冷凍層之中冰冰涼涼的紙尿褲。”
蘇子麥皺眉:“你!”
“不準吵架。”林正拳沉聲說著,摁住了蘇子麥的肩膀。
“誰讓您總是表現得就好像自己無所不知一樣。”柯祁芮聳聳肩,“我下意識就在心中對您有所期待了。”
她想了想,又說:“我可以理解為你為了保護我們,所以不想透露這個組織的信息么?”
“當然可以,我不介意你這么想。”黑蛹點點頭。
“好的,接下來我不會再過問。”柯祁芮點了點頭,沉默一會,“既然他們的實力那么強勁,那我們的作戰目標就是趕在他們到來之前,把紅路燈給帶走,對么?”
“你可以這么快理解真是太好了,省了我不少功夫。”黑蛹說,“為了達成這個目的,我需要你們手頭的情報。”
柯祁芮抬頭看了他一眼:“根據紅路燈上一次作案時留下的線索,我們可以確定他的下一個目標是隸屬于倫敦黑幫‘黑兔幫’的二階驅魔人——‘燕鬼’。”
她頓了頓:“也就是說,只要我們提前找到燕鬼,在附近設下埋伏,守株待兔,就可以順勢抓住通緝犯‘紅路燈’。”
“原來如此,那我們該怎么找到這個‘燕鬼’呢?”黑蛹問。
“驅魔人協會在倫敦黑幫內部安排了一兩個內鬼,這個內鬼透露‘燕鬼’會在7月26日的清晨,于威斯敏斯特區的一家地下酒吧和另一個黑幫的人員進行交易,但具體是哪一家酒吧目前還不清楚,”柯祁芮緩緩地說,“不過威斯敏斯特區總共也就三家地下酒吧,找起來很簡單。”
黑蛹想了想:“等到火車惡魔到達倫敦之后,那邊應該還是7月25日的晚上。我們先睡一覺,明天早上再開始找么?”
“對。”
“聽起來的確不是一件難事。”
柯祁芮叼著煙桿,揶揄道:“本來我們也這么覺得,直到你插了進來,突然說什么‘這次的事件涉及天災級的人物’,搞得我都在考慮要不要取消這次行動了……”
“我拒絕討論這個話題。柯小姐,我不是那么容易被套話的人。”黑蛹淡淡地說,“我們不如聊一聊紅路燈具體有什么能力吧。”
蘇子麥頭也不抬地說:“那家伙的天驅是一把路燈,當路燈變紅時,被路燈打中的敵人會動彈不得;當路燈變綠時,被路燈打中的敵人會受到加強的沖擊力;當路燈變黃時,他每揮出一次路燈都會向前放出沖擊波。”
黑蛹鼓掌:“能夠這么流暢地說出來,不管對于你的腦容量還是語言組織能力來說,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值得夸獎。”
蘇子麥瞪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似乎已經懶得和他犟嘴了。
“總之情報交換就到這里,接下來我可不可以問一下棋手先生的事情?”柯祁芮抱著肩膀,面帶微笑地說。
聽到“棋手”兩個字,蘇子麥、許三煙、林正拳三人同時抬頭,向著黑蛹投來了目光。
“冒昧一問,柯小姐,你是不是已經迷戀上他了?”黑蛹說,“張嘴閉嘴都是夏先生的事情,很難不讓人懷疑,你是否在何時已然對他暗生情愫。”
“不好說,我應該會喜歡更懂得變通一點的異性。”柯祁芮不置可否。
黑蛹單手叉腰,心中暗想:哎,如果你知道人家正在旅團里當團寵,天天對著黑道大小姐喵喵叫,是不是就不會稱呼他為“不懂變通”的男人了?
他聳了聳肩膀,開口說:“毋庸置疑,棋手先生也對紅路燈的事情感興趣。他很有可能會出現在倫敦。”
蘇子麥的眼神微微一動。
“白鴉旅團的人在他身邊么?”柯祁芮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