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夜,她獨自一人在洞府中修煉,當時的她興奮得幾乎要跳起來,恨不得大聲告訴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分享自己的喜悅。
她還記得,那時的陸凌霄已經是東荒域的傳奇,偶爾從凌霄劍宗澄凈如洗的天空中御劍飛過,白衣勝雪,宛如謫仙,她遠遠地望著,面露艷羨。
如今,她已為人婦,還生了一個女兒,白駒過隙,歲月在她的身上留下了些許痕跡,曾經的青澀少女變成了他人眼中的豐腴美婦。
然而眼前的陸凌霄卻依舊音容不改,仿佛時光在她身上都停止了流逝,對她格外地包容,偏愛。
她的容顏依舊如當年那般絕美,氣質依舊如當年那般清冷,如同一輪皎月,高懸夜空,不悲不喜地注視著你。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
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
有的人一直在變,有的人似乎卻從未改變。
她相信如果這片天地也有女兒,那她的名字一定叫陸凌霄。
房間寂靜,一時無語。
沐夜蓉在打量著陸凌霄,陸凌霄也在打量著沐夜蓉。
兩個女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相互看了許久。
片刻后,沐夜蓉才恍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不禮貌,她連忙上前行禮道:“沐夜蓉見過太上長老,不知太上長老找弟子有何要事?”
雖然眼前的陸凌霄看起來比她還要年輕,但在陸凌霄面前,她確實是晚輩中的晚輩。
看起來有些滑稽,但這就是事實,作為她心中的天地的女兒,陸凌霄似乎得到了所有的寵愛。
陸凌霄沒有說話,幾步上前圍著沐夜蓉打量了起來,挑不出半點瑕疵的臉蛋上露出饒有興致的笑容,那表情就像一個牽線搭橋多年的媒婆突然發現一個云英未嫁的大閨女,帶著些許好奇,帶著些許侵略性。
沐夜蓉被陸凌霄打量地有些不自在,她下意識地抱了抱胸,訕訕地道:“太,太上長老......”
面對沐夜蓉疑惑的目光,陸凌霄依舊沒有說話。
她抬起一只纖纖細手在沐夜蓉身上四處游走,這里戳戳,那里捏捏,然后又在自己身上摸摸......就像調皮的小孩突然找到了什么好玩的玩具。
這些小動作,更是讓沐夜蓉身子直接僵硬了起來,不明白陸凌霄在做什么。
她想開口制止,可是對上陸凌霄那清澈地可映出山河的似水明眸,已經到嗓子眼的話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
眼前的陸凌霄明明比她大了不知道多少百歲,可這清純的模樣卻仿佛比她女兒沐雪還要不諳世事,讓人忍不住心生憐惜。
屋子里的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怪異。
隨著陸凌霄的動作愈發大膽,沐夜蓉雪白的脖頸悄然間染上了晚霞。
好在這股怪異的氛圍沒有持續太久,陸凌霄終于說話了,沐夜蓉也終于能松下一口氣。
只是下一秒,陸凌霄說的話,直接讓沐夜蓉猝不及防間瞪大了眼睛,剛松下的一口氣又立馬提了起來。
“你很擅長勾引男人嗎?”
陸凌霄說這句話的時候,腦袋微微歪向一側,如同好奇的孩童探索未知事物的時候,迫切地想要尋求一個答案。
她的眼眸清澈見底,毫無雜質,純凈得仿佛一汪清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