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飛的傲慢并沒有打消眾人的熱情,很快便有人附和道:“成兄說得沒錯,前段時間,云兄與凌霄劍宗司徒凌風在乾云渡口的那一戰,堪稱驚天動地,技驚眾人,這次青云大比,云兄必定能拔得頭籌,登頂東荒域年輕一代第一人......”
“沒錯,此次青云大比,云兄定能一鳴驚人,名揚天下,我想,到時偌大東荒域將沒有人不知道云兄的名字。”
聽著眾人的吹捧,一襲白衣的云飛沉默不語,自顧自飲著美酒。
他的臉上不僅沒有任何高興之意,反而愈發覺得興致缺缺。
因為這種拍馬屁的話,他已經聽過太多太多了。
他爹是云瀾宗的實權長老,他爺爺是云瀾宗宗主,他太爺爺更是云瀾宗唯一在世的太上長老。
從小到大,他身邊最不缺的就是阿諛奉承,他今晚來這里也不是奔著這些沒有營養的話來的。
端坐在首位的周朗看出了云飛臉上的不耐,心里一個踉蹌,開口道:“云兄,怎么,今天興致似乎有點不高,莫非是今晚這美酒,美人,云兄不滿意?”
此次設宴,他最重要的目標就是拉攏云飛。
因為古戰場中,若是能有一位十大天驕級別的盟友協助,他登頂大位的幾率將大大增加,他不允許出任何差錯。
云飛瞥了周朗一眼,又瞥了身旁的卓秋水一眼,淡淡地道:“美酒尚可,只是這美人就一般般了。”
他是云瀾宗的天之驕子,身邊永遠不缺女人,以他的眼光來看,這卓秋水的姿色雖然已算不錯,但也還沒到讓他提起興趣的程度。
多年荒唐,他現在的興奮閾值已經很高了,不是妖孽級別的美人,基本難以引起他一絲一毫的波動。
人就是這樣,當你嘗過了這世間的頂級美味,就很難咽得下普通的家常菜肴了。
云飛話音落下,原本正準備倒酒的卓秋水手臂一僵,頓在了半空,任哪個女人聽到這樣的評價,心里都不會好受。
此時的卓秋水就是這樣。
她的臉色微微有些僵硬,水眸中有怒意一閃而逝。
如果換作其他人,她早就起身拂袖而去了。
她是幽夢閣的清倌人,可不是妓子,閣里并不強迫她們接客。
然而難受歸難受,卓秋水深呼吸一口氣后,還是選擇用笑容掩去了臉上的不悅,繼續乖巧地斟起了酒,仿佛沒聽到剛才的話。
原因也很簡單,眼前的云飛,來歷恐怖,別說是她,就是閣主來了估計都不敢招惹,再不滿,也只能忍著。
云飛看似簡單的一句吐槽,對于周朗來說卻是一股無形的壓力。
因為云飛是他請來的,客人不滿意,那就說明他這個東道主做得不夠好。
云飛不滿意,也就意味著拉攏對方的計劃很可能胎死腹中,這是他無法接受的結果。
周朗思索片刻后,笑道:“云兄,實在是不好意思,這頓晚宴,在下本來是約在清音樓的,只是可惜清音樓那位‘琴音仙子’秦姑娘今天身體不適,未能出來招待,實在抱歉,還望云兄見諒,下次,下次在下一定讓云兄見到秦姑娘。”</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