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經過了那種爭強斗勝的年紀。
“如果我一定要你答應呢?”
云飛嘴唇微微掀起,神色冷厲,仿佛林云不答應,他立馬就會大打出手。
林云瞥了云飛一眼,淡淡道:“你會死。”
沒有生死大仇的話,他一般不會殺人,但如果對方非要送死,他也不會阻攔。
他不喜歡麻煩,所以喜歡直接將麻煩扼殺在萌芽之中,盡管這可能會帶來更大的麻煩。
“你會死”這三個字一出,場上頓時落針可聞,只有眾人急促的呼吸聲在走廊里回蕩。
即便是云飛一下子也被林云的話震驚住了。
他會死?
哪怕是天驕榜排行第一的墨奕也不敢說這種話吧?
墨奕的實力也許比他強,但最多也只是擊敗他而已,想擊殺他幾乎不可能,因為他的諸多底牌可不是擺設,哪怕打不過,也隨時都可以跑。
難道林云自認為自己比墨奕還要強不成?
云飛嘴角微微抽搐,臉色一下子陰沉了下來,他覺得林云在拿他開玩笑。
想到這,他冷聲道:“我不相信。”
“你應該相信。”林云回道。
說完,他瞥了一眼云飛腰間掛著的一枚玉墜,繼續道:“相信我,我若是出手,你身上的這枚乾坤玉救不了你。”
乾坤玉,一種特殊的玉石,極其珍貴,玉內可銘刻至強者的全力一擊,是極為難得的保命底牌。
林云可以感應出,在云飛腰間這塊乾坤玉上留下后手的人,修為至少也是神海境巔峰的存在,和那凌霄劍宗的陸凌霄一樣。
云飛聞言,瞳孔猛然收縮。
他腰間這塊乾坤玉是他爺爺留給他最重要的保命底牌,乾坤玉沒激發之前和普通的玉石基本沒兩樣,他沒想到林云居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這是意外,還是此人真的深不可測?
云飛眼皮狂跳,陷入了沉默。
過了好一會,他才深呼吸一口氣,抬頭看著林云道:“敢問這位朋友貴姓?”
隨著云飛開口,場上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消,仿佛剛才的嗆聲、威脅,只是一場幻夢。
原因也很簡單,他和林云兩人無冤無仇,沒有冒險的必要。
他只是傲而已,不是蠢。
如果林云真的只是故弄玄虛,以后有的是找回場子的機會,沒必要急于一時。
爺爺跟他說過,習武修道要耐得住寂寞,做人也要耐得住寂寞,沖動行事不可取,要向毒蛇一樣匍匐在草叢之中只為施展致命一擊。
林云沒有回答云飛的問題,只是淡淡道:“你以后會知道的。”
云飛聽了,目光深深看了林云一眼,開口道:“朋友應該參加了青云大比吧?希望到時能在擂臺上見到朋友的風采。”
一句話說完,云飛直接頭也不回地轉身離去。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也不敢繼續在這里多做逗留,連忙跟了上去,腳步匆匆,有些狼狽。
林云望著云飛的背影,輕聲道:“還算不錯,不過也只是不錯而已。”
劍修有劍勢,劍意,武者有武勢,武意。
云飛之所以能調動天地大勢,是因為他本身就領悟了武勢,這是“勢”的一種。
這種天賦,放在這小小的東荒域,已經算是難得的天才了。
林云說完,搖了搖頭,推開房門往屋里走去。
屋子里,秦妙語已經恢復了元氣,并且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個盆子,正坐在床邊洗腳。
右腳腳踝上那只精致的鈴鐺已經取了下來,擺在一旁的床榻上。
鈴鐺被洗得干干凈凈,上面的污穢不見蹤影,在燭光的映照下泛著淡淡的光澤。</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