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若微走了，虛空通道慢慢恢復如初。
在虛空通道徹底關閉的剎那，老婦身子一顫，再次吐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血液中有細小的金色符文在跳動，如同被炙烤的螞蟻般扭曲掙扎，這是深入骨髓的天道法則。
窺探天機，天道的反噬，越來越嚴重了。
她最多只剩一年可活。
一年，一年能做什么？對于她們這種生死境巔峰的修士來說可能就是打個盹的功夫而已。
想到這，她自嘲一笑。
只是自嘲完后，她臉上瞬間爬滿了困惑，好奇自己推算到的那人到底是誰，居然只是僅僅推算出一個“云”字就奪走了她近百年的壽元。
要知道三百年前無盡之海上，仙人臨凡，她窺探天機，天道也不過奪走她五十年壽元而已，難道那人會比天上仙人的來歷還要神秘不成？
簡直是匪夷所思。
這個時間點，除了生死境強者能短暫進入古戰場外，進去的都是骨齡三十歲以下的小輩。
一個小輩居然比天上來的仙人命格還要硬。
這種事如果不是就發生在自己身上，打死她也不相信。
古戰場沒有白天、黑夜，或者說灰蒙蒙的天空就是古戰場的白天。
林云雙腳踏上古戰場土地的那一刻，入眼所及之處就是這灰蒙蒙的一幕。
舉目四望，整個世界如同被打碎的琉璃盞。
天幕布滿蛛網狀的裂痕，幽暗的縫隙中不時滲出足以將神海境強者攪成血霧的虛空道則。
這些都是上古時代遺留下來的虛空裂縫。
如果是在無盡大陸，無盡大陸完善的天道會慢慢將這些虛空裂縫修復如初。
然而古戰場的不行。
因為古戰場的天道早就被上古時期的萬族大戰打得崩滅了，所以這些虛空裂縫大概率會一直存在下去，直到與這片土地一起落寞地消失在時間長河中。
天空支離破碎，腳下的大地同樣呈現出詭異的扭曲形態。
有些區域凹陷成萬丈深淵，深淵幽暗漆黑連光線都無法逃逸。
有些地方突兀隆起，形成結晶化的山巒。
有些則違背常理地懸浮在空中，邊緣處不斷剝落著沙石卻永遠落不到地面。
不僅是虛空分崩離析，大地也是，隨處可見的裂痕像一道道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預示著曾經那一場大戰的慘烈。
古戰場沒有日月星辰，只有漂浮在空中的發光碎片，如同瀕死螢火般明滅不定。
這是光明道則，古戰場目前之所以呈現灰蒙蒙的一幕便是仰仗的這光明道則。
如果哪一刻光明道則的光芒不再，那就是古戰場的黑夜來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