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還在說著自家師尊和小師姐如何如何厲害的事。
林云則神色復雜地陷入回憶之中,仿佛又看到了當年那個黑發白裙,傾國傾城的奇女子。
當年他身陷亂魔海被魔門妖人圍困,女人一人一劍,血染蒼穹,帶著他將亂魔海殺了個七進七出。
他身上衣服都被鮮血染紅,然而女人依舊白裙翩翩,不染纖塵,甚至在一地的尸體中,一群魔門強者虎視眈眈的注視下,女人還有心情讓他幫忙按摩捏腳。
女人說,她累了,腳酸了。
說完便一屁股坐在一塊石頭上,緊接著脫去腳上的繡鞋,抬起雪白的小腳,讓他幫忙揉捏。
當時的他沒有拒絕,因為他相信天上地下沒有男人能女人的這個請求,哪怕是他也不例外。
他半跪在地上捧起女人的小腳仔仔細細揉捏了起來,哪怕是腳趾間的縫隙都沒有放過。
女人身子微微后仰,半瞇著媚眼,睫毛輕顫。
周圍,虛空顫栗,無數恐怖身影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這些人都是隨手可移山倒海的存在。
這些人都是無盡大陸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然而這些大人物看著那一襲白裙屏息凝神,根本不敢動手,只能靜靜地看著女人風華絕代的臉蛋上露出小貓受撫時的陶醉。
在那之前,他聽說過很多關于女人的故事,聽見那些人說女人如何如何了得,如何如何不凡。
不過也僅限于聽說而已,因為在他有限的記憶里,女人除了喜歡讓他捏腿按摩,除了動不動就喜歡讓他伺候自己更衣外,女人平時一點也沒有表現出絕世強者該有的氣質,反倒更像一個什么事情都不想動手,懶懶散散的普通女人。
然而那天之后,他知道了,他的師尊只是暫時將劍的光芒藏在了劍鞘里,他的師尊真的很強,非常強。
當時有那么一剎那,他都以為師尊已經不是自己的師尊,而是天上瓊宇踏月臨凡的九天仙子。
他也許永遠也忘不了那一幕,女人黑發白裙,攜月而來。
不知過了多久,少女的嘴終于停了下來,林云也從回憶中清醒過來。
他看著少女道:“你叫什么名字?”
“白靈。”少女非常誠實地回答。
她希望林云清楚自己的身份后能稍微忌憚一些。
林云點了點頭,記下了少女的名字,隨后目光掃向白靈從納戒里拿出來的一大堆東西,啞然失笑道:“這些東西都收回去吧!”
白靈愣了一愣,瞪大眼睛,有些難以置信地道:“你,你不要嗎?”
她拿出來的這些“贖命財”雖然雜亂,但其中大部分可都價值不菲,特別那幾本劍宗功法口訣,放到外面都是要被掙得頭破血流的存在。
這么珍貴的功法說不要就不要了?
功法不要也就算了,可能林云自己修煉的功法也不差,然而其他東西居然也不要?這就讓她想不通了。
她的運氣比較好,進入古戰場第一天,她就收獲了七枚魂晶和四枚血魄,現在就擺在地上。
魂晶和血魄這種好東西可是現在就能起效果的靈物,能增強修士神魂和肉身,這種靈物怕是她小師姐見了都很難不動心吧?
白靈眨了眨眼睛,好奇地打量起了林云,暗想林云是不是在開玩笑或者戲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