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嗚嗚悶哼,試圖轉身反抗。
腰間卻好像被某種堅硬的東西給頂住,登時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感。
于是他瞬間放棄掙扎,任由對方將自己往更深處的黑暗拖去。
十分鐘后,陰暗潮濕的巷子里。
油煙風口彎頭處凝結著惡心的黃黑油漬。
屋檐下的垃圾桶里不斷溢出廚余湯汁,沿著崎嶇不平的石板路,匯進暗紅色的骯臟水洼。
一只肥碩的灰色大老鼠吱吱叫著躥出來,遠處傳來陣陣狗吠聲。
皮夾克男子癱倒在滿是臟污的地上,滿眼惶恐地望著站在眼前,一個猶如惡魔般的高瘦身影。
“兄弟,我已經把該說的都說了,求求你饒了我吧……”
“你放心,我保證離開后,絕對不會聲張出去……”
“真的,我說的都是真話,我從來沒騙過人……”
他不斷哀求著,像是一條可憐巴巴的喪家犬。
右掌血淋淋的,有三根手指赫然被割斷半截。
盡管使勁捂住,依然止不住汩汩冒出的血水。
顯然,他之前已經遭受過一場非人的折磨拷打。
盡管如此,那個身影依舊無動于衷,仿佛沒有任何憐憫之情。
只見黑暗中,閃過一道冷冽的刀光。
映入皮夾克男子滿是驚駭之色的瞳孔中。
隨后一蓬鮮血濺射到墻上,人也徹底沒了聲息。
“你們不應該來招惹我的。”
方誠眼神平靜地瞧著“受害者”,低聲自語:“如果還有下輩子,希望你不要再踏入黑道這條路……”
說完,把那名盯梢者的尸體隨手丟到垃圾箱中,蓋上蓋子。
接著使用“清道夫之眼”,迅速掃視了一遍現場,將地上的血水盡量用垃圾雜物遮掩。
最后,發現沒有任何值得注意的痕跡。
便背著包,朝著前方有光照亮的巷口走去。
重新回到行人匆匆的街道上,望著周圍居民樓零落點亮的燈火。
方誠眼眸如寒夜星辰般閃爍著。
隨后,他從包里掏出手機,逐個按下一串號碼。
這是剛才那名盯梢者交代出來的聯系電話。
據說可以由此找到狂人輝所在的老巢。
至于狂人輝,就是那幾個盯梢者背后的主事者。
喪彪死后,他受到吳世豪器重,從而成功上位,接手原班人馬,準備在江北大干一場。
而找到方誠這個“隱藏殺手”下落,派人抓溫欣母女,都是出自此人的指使。
不過。
由于某些生意尚未交接完畢,他現在依然守著臨港區地盤,暫時沒法脫身。
而其中最主要,最受他重視的生意就是“人體器官買賣黑市”。
也就是說只要找到那里,很大概率能找到狂人輝和被拐走的溫欣。
方誠這次出門,本來是想偷偷繞過眼線,看能否尋找機會,把威脅到自身安全的吳世豪解決掉。
眼下出了如此變故,只能改變計劃,先盡快將溫欣救回來。
至于報警?
這只是普通人無奈的下策。
因為沒有誰能預判,那些窮兇極惡的家伙會不會狗急跳墻,選擇撕票。
而方誠自己,可絕不是什么普通人!
腦海里迅速盤桓了一遍計劃。
電話在嘟了幾聲后,也很快接通。
方誠做著深呼吸,讓自己情緒盡量平穩。
然后按照那名中年男子的方法,開口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