噠。
何耀腳步一頓，踩在污水里，停了下來。
十米開外。
方誠身形騰轉挪移，目光穿過黑暗，牢牢鎖住那只怪物的身影。
他始終跟隨在后面，沒有著急動手。
只是單純地想看看對方究竟準備跑到哪里去。
忽然，見那只怪物不再繼續奔跑，而是發出野獸般的低吼聲，轉身撲了上來。
似乎……準備殊死一搏。
方誠冷哼一聲，縱身直面迎上，對著目標腦袋打出一記快而準的刺拳。
啪！
何耀猝不及防，身軀赫然被打得倒飛出去，連跌了幾個跟頭。
盡管只是一記追求輕快的刺拳，在方誠手中使出來，卻如重炮般力大勢猛。
砰！
何耀試圖爬起來的時候，方誠再次一個突進，一記鞭腿。
將他像皮球一樣踢飛出去，重重地撞到巷子墻壁上。
喀喇——
何耀整個身體陷入背后水泥墻中，墻面上赫然裂開蛛網般的裂紋。
就像剛剛被一輛汽車迎頭撞過般。
“嗬……嗬……”
何耀低著腦袋，嘴角咧開，獠牙畢露。
此刻，他渾身散了骨架般，搖搖欲墜，胸口也早已血肉模糊，不成形狀。
嘴巴卻依舊一張一合，仿佛一頭饑餓的野獸在竭盡全力，想要從獵物身上撕咬下一塊肉。
望著他這幅瘋狂無比的模樣，方誠眉頭微微擰起。
腦海中閃過往日種種影像，想起何耀和自己的點頭之交，還有他留下的無依無靠的孤兒寡母。
不禁暗嘆一口氣，隨后沉聲說道：
“何大哥，我知道你應該也不想變成這種鬼樣子。”
“所以，現在就讓我幫你解除痛苦，以后好好安息吧。”
說著，方誠臉色肅穆，扭了扭脖頸，再度捏緊拳頭，發出一長串“咔咔”脆響。
準備施展麒麟臂，給予這位昔日鄰居最后一拳，徹底送他上路。
“等等……”
正當此時，完全喪失理智的何耀卻突然間張了張嘴，開口說話。
然后。
身體好像破麻袋一樣的他，再度搖搖晃晃著，勉強站起身來。
方誠詫異地望著他，拳頭依然握緊，蓄勢待發。
何耀抬起頭，雙眼閃爍著詭異的綠光，仿佛兩團火苗正在燃燒。
“小伙子，須知得饒人處且饒人，何必趕盡殺絕。”
他的語氣顯得非同尋常，話音中透著些許蒼老之意。
因為舌頭斷了半截的緣故，更是帶著嗚咽之聲。
幽幽飄蕩在空中，猶如一陣刺骨的寒風從遙遠之處吹來。
方誠凝神審視了他一遍后，沉聲道：
“你不是何耀。”
何耀沉默片刻，隨后回答：
“我當然不是。”
接著話鋒一轉，冷然又道：
“不過，何耀是屬于我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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