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大人,可要在下喚來幾位歌姬助興?”葉宏低頭道。
陳繼盛眼睛發亮,卻不好率先發言。要說江南的女子就是水靈,跟遼東那些被風雪摧殘的婆娘不一樣。他雖然不是野人,但確實沒有南邊這些賊廝會享受。他千里迢迢跑來福建打仗,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死了,臨死前享受享受怎么了?
他娘的,皇帝雖然夠仗義,也很賞識他老陳,可是也太看得起他了吧?整個東江鎮只有三條大的福船,剩下的就是一堆平底沙船、小舢板,能頂什么事兒?他就算全部帶來,也不夠大海盜鄭芝龍的一輪齊射啊!
況且,平底沙船那是內陸河道用的,福船那是遠洋航行用的,沒有一種是適合近海打仗的,玩個球!晝伏夜出,對照著星圖,他東躲西藏,好不容易才從遼東溜到福建。
如果是跳幫互砍,他覺得十個鄭芝龍都不是他的對手,但是如果是正兒八經地海戰,火炮對轟,那還是讓他去死吧,他們不僅船比不過人家,就連炮也不如人家的粗壯硬挺。
所以,在與熊文燦和袁崇煥見面后,陳繼盛提出了:想要打鄭芝龍可以,造船!至少造出來三百艘大鳥船,就有得打了。
“陳總兵,你那什么大鳥船多少錢一條?”袁崇煥問道。
“我問過了,官造一千兩,民造兩千兩。”
“那就是三十萬兩?!”
“三十萬兩?可以,等上十年!”陳繼盛冷笑著說道。
“不能擴建船廠么?”袁崇煥也不傻。
但是,巡撫熊文燦又給他重擊:“袁總督,整個福建一年稅收合計五十二萬兩,最多只能留存十五萬兩。這十五萬兩,要管福建衛所軍餉、戰船維護、福建官員的俸祿、颶風海嘯之后的賑濟銀,其實早就已經入不敷出了。各地官府都在各顯身手,才能勉力維護。”
不過,雖然福建留存的少,但是起運的也少啊!福建實際起運僅10萬-15萬兩,其中又因“部費”“火耗”等損耗,中央實得約1萬-2萬兩。
袁崇煥是直接在廣西老家被一紙詔令起用的,熊文燦則是從京城來的,袁崇煥對于京城的情況不太了解,于是,他不甘心地詢問:“難不成陛下著我剿除鄭芝龍,朝廷竟未撥分文餉銀?”
熊文燦面皮扯了扯,說道:“陛下沒讓你剿滅鄭芝龍,是讓你以打促合,配合我招撫他。朝廷的銀兩是有的,帳已經出來了,錢還拖欠著,或許等夏稅招收之后會撥下來。”
“還要等?”袁崇煥眉頭皺起,而后,他詭異一笑,夸口道:“陳總兵,本督要是給你搞來幾百條船,你就可以把鄭芝龍拿下了,對吧?”
“我沒說過這話,再說了,你哪來的船?!”陳繼盛大吃一驚。
“那你別管,本督自有辦法!”
“就算有船,也至少要操練一年,不…最少半年吧?”陳繼盛說道。
……
葉家,袁崇煥拒絕了歌姬的陪同,他笑著說道,“本督肚饑,美人什么的,先吃飽再說,飽暖思淫欲嘛!”
看見袁崇煥笑得猥瑣,葉宏也只能尷尬賠笑,親自為袁崇煥倒酒。袁崇煥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噗嗤!
袁崇煥把酒水吐出,怒罵道:“什么玩意?淡出個鳥來了!馬尿都不如!你們本地人就是這樣招待本督的嗎?是不是看不起本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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